她心里清清楚楚,华妃也一直惦记着温宜公主,一直想将公主养在身边,聊以慰藉无子之痛。
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,如今一样被断了生子的希望,自然应该一样痛着。
她得不到的,华妃也别想得到。
皇上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与讶异,语气沉了下来:
“月宾,朕没有想到,你的心,也变大了。”
端妃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所有情绪,语气淡漠,带着破罐破摔的洒脱:
“皇上想怎么看臣妾,便怎么看。是痴心妄想,是蛇蝎心肠,是贪得无厌,臣妾都认。”
“月宾,”皇上深深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施压,
“别让朕为难。”
他说着,缓缓在她身边坐下,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。
掌心温热,力道克制而疏离。
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自始至终,没有半分温情,没有半分怜惜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原来,一个人的嘴里,真的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。
原来,一颗帝王之心,真的可以冷到这般地步。
齐月宾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心头那点积压了多年的怨、恨、痛、悲,骤然在这一刻全部爆出来,冲垮了所有理智与隐忍。
他想轻飘飘一句补偿,就抹平她一生的伤痛?
他想轻描淡写一句别为难,就揭过所有亏欠?
凭什么?
心念一动,再无顾忌。
在皇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,齐月宾周身积压了半生的怨怼、苦楚与疯癫骤然冲破了所有礼教束缚,她本就孱弱的身子猛地一挣,不顾体虚气弱,骤然抬头朝着眼前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狠狠凑去。
不等皇上抬眼看清她眼底的狠戾,不等那只握着她的手做出半分躲闪,她便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,张开嘴一口死死咬住了皇上的唇瓣。
齿尖带着绝望的狠劲,没有半分缱绻,只有蚀骨的恨意,尖锐地刺破了他柔软的唇肉,力道之重,几乎要将那片唇瓣咬穿。
皇上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动弹不得,瞳孔骤然收缩,方才还带着几分漠然与施压的眼神瞬间凝固,连呼吸都在此刻停滞。
她双目赤红,泪意混着恨意翻涌,直到唇齿间的腥甜浓得化不开,直到确定这一口足以让他记牢今日之痛,她才猛地松口,带着满身的悲凉与疯狂,狠狠退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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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从最初被骤然近身强吻的呆愣,到唇上传来尖锐疼痛时的震怒与厌恶,再到那一丝腥甜漫开时,眼底竟极不正常地,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。
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喜欢不受控制的、带着野性与锋芒的东西。
齐月宾微微偏头,一脸嫌恶地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,落在青砖地上,刺目至极。
皇上抬手,轻轻抚上被咬伤的唇,指尖沾到一丝血迹,眼底情绪复杂难辨,有怒,有痛,有惊,竟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味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柔弱安静、今日却一反常态、疯得刺骨的女人,沉默了许久,最终只淡淡丢下一句:
“你好好休息。太医院那边,朕会吩咐过,不会缺了你的药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留,转身便匆匆离开了端妃宫中,背影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。
殿门被人轻轻合上,厚重的木门出一声沉闷的轻响,只剩下端妃宫里独有的药草香,混着方才未散的淡淡血腥味,缠绕在空气里,呛得人心口疼。
“皇上,我恨你。”
齐月宾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久病体虚的虚弱,更带着蚀骨穿心的怨毒,每一个字,都是从心尖上剜下来的。
“我恨你机关算尽,恨你利用我之手,断了我与世兰一生的念想;恨你坐拥天下,却容不下两个真心待你的女子,容不下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。”
她顿了顿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,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浸湿了枕畔的软缎。
“我更恨我自己,恨我痴傻多年,恨我困在这深宫牢笼里,念了你、盼了你、等了你十几年。”
话音落下,她用尽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,像是要与过往的一切彻底斩断,像是要把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,彻底揉碎了丢弃:
“皇上,我恨你,我不想再爱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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