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过脸,一双凤目恶狠狠地盯着端妃,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语气尖酸刻薄,字字带刺:
“端妃,你平日里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缠绵病榻,连起身喝口茶都费劲吗?
怎么今日倒是有精神来景仁宫请安了?还敢占了本宫的位置,真是稀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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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宫劝你还是识相点,赶紧起来,你这身子骨弱不禁风的,万一被本宫不小心碰一下、推一把,直接摔在地上,磕了碰了,再闹出个三长两短,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,咱们满殿的人,可都担待不起你的病身子!”
华妃这番话,明着是关心,实则是在讥讽端妃身子孱弱、不自量力,更是在赤裸裸地威胁,满殿的嫔妃都听得心惊胆战,无人敢吭声。
皇后见两人剑拔弩张,气氛已经到了一触即的地步,适时开口打圆场,对着身旁的宫女吩咐道:
“来人,给各位主子奉茶,一大早的都赶过来请安,想必也渴了,喝点茶润润喉,莫要伤了和气。”
话音刚落,宫女们便端着茶盘鱼贯而入,将一盏盏热气腾腾的清茶放在各位嫔妃面前的小几上。
华妃本就一肚子火气无处泄,见茶水上来,想也不想便去碰茶杯。
就在华妃的指尖即将碰到茶杯沿的刹那,意外突然生——
“啪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瓷碗碎裂声骤然响起,端妃看似弱不禁风的手腕轻轻一斜,一盏滚烫的热茶直接“失手”打翻在地,滚烫的茶水飞溅开来,瞬间泼湿了华妃崭新的正红旗装,裙摆上湿了一大片,狼狈不堪。
华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气得浑身抖,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伸出手指着端妃,厉声怒喝,声音都在颤抖:
“端妃!你是故意的!你根本就是存心跟本宫作对!你是不是不想活了!竟敢在景仁宫对本宫动手!”
端妃神色依旧淡然,语气平淡无波:
“华妃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,不过是本宫手滑失手罢了,并非有意为之。
衣裳湿了,回翊坤宫换一身便是,何必小题大做,失了自己的体面。”
年世兰是疯了吗?皇后宫里的水也敢随便喝了?
顿了顿,端妃的目光骤然变得深沉,直直看向华妃,一字一顿,意有所指,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:
“只是本宫有一句话,要提醒华妃。这宫里,话可以随口乱说,毕竟舌头无骨,伤不了人,可东西,可不能乱吃。
有些东西吃进肚子里,可是会毁了一辈子的,到时候再后悔,可就晚了。”
齐妃站在一旁,听得心惊肉跳,她素来愚钝,却也听出了端妃话里有话,下意识便接了一句,
“端妃姐姐说得太对了!这宫里的东西,尤其是药,最是不能乱吃乱喝,万一吃错了药,那可是要命的大事啊!”
可这话刚一出口,齐妃就后悔了。
只见端妃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一厉,如同一把锋利的刀锋,直直射向齐妃,那眼神冰冷、狠厉,带着彻骨的寒意,仿佛要将齐妃生生刺穿。
齐妃心头猛地一跳,瞬间噤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变得惨白如纸,心底里涌起浓浓的心虚与恐慌。
华妃看着齐妃被端妃瞪得魂不附体的模样,立刻抓住机会调转枪口,对着齐妃冷嘲热讽,
“齐妃,你倒是有闲心管别人吃不吃药,不如好好管管你的三阿哥!
三阿哥都这么大了,整日里只会吃喝玩乐,除了长个子,半点学识长进都没有,脑子蠢笨如猪,将来能有什么出息?”
“你这个当额娘的,不费心管教儿子,反倒有闲心在景仁宫搬弄是非,真是可笑至极!”
被华妃当众这般羞辱,齐妃的脸色青白交错,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站在那里,委屈又难堪,眼眶都红了。
华妃看看自己湿淋淋的裙摆,只觉得颜面尽失,成了所有人的笑柄。
她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浑身颤,知道自己再待下去,只会更丢人现眼。
华妃狠狠一甩衣袖,袖摆扫过桌面,出一声闷响,她声音冷硬如冰,带着十足的怒意:
“臣妾今日身子不适,头晕目眩,无法再陪各位说话,先行告退!”
说罢,她怨毒地瞪了端妃一眼,那眼神凶狠无比,仿佛要将端妃生吞活剥,恨不能立刻将她碎尸万段。
随即,华妃转身便走,脚步急促,带着一身的戾气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景仁宫,连皇后都未曾再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