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什么也不想做。”
他说:“至少,在明确知道你的想法之前,我还想看看。看看他,或者其他什么人,到底要怎么做……才能真的触碰到你的心意。”
我有?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。
我:“我明明很?好懂。”
我做事明明知行?合一,做什么就是?什么,为什么会看不懂?
就算说出?来,也会被理解成另一种?意思?。
“对?我来说,不太好懂。”
霍亦瑀微微偏头,额前的头发因?为这个动作垂落几缕,柔和了过于锋利的轮廓,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结。
他话锋一转:“你对?黎鸶怎么看?”
“他挺烦人的。”
我想了想,说:“而?且他很?自由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霍亦瑀点了点头,没对?这个评价发表看法。
他的目光投向刚从衣帽间走出?来的哥哥,嘴角那抹笑似乎深了一些,带着点难以?言喻的意味:“你哥看起来,也挺自由的,每天似乎没什么要紧事,就陪在你身边,你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工作吗?”
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以?前是?男公关。
“只是?兼职。”哥哥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他站在不远处,目光平淡地扫过霍亦瑀和我,脸上?没有?笑意。
“兼职在家照顾小冬,你也是?个好哥哥啊。”
霍亦瑀说:“我还以?为像你这样的成年人会出?去闯荡,毕竟兄妹成年后就不适合同居了,迟早有?一天会分别,组建自己的家庭。”
“我们就是?一个家。”哥哥冷冷地说,“不需要外人来指点应该怎么相?处。”
最后几个字,音调陡然拔高,带着明显的攻击性,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?些突兀。
我眨了下眼睛,转头看向霍亦瑀。
但霍亦瑀适应良好,收回手,双手在腿上?交叉,脾气很?好地说:“只是?作为旁观者的建议而?已。”
“……”
哥哥看向我,片刻后,他很?轻地垂下眼帘,没有?说话,而?是?开始收拾桌上?的杂物。
霍亦瑀将话题拉回,蜡看向我:“有?想好吗?去雪乡的时?间。”
“在演唱会第二次彩排后面吧,那个时?候会放几天假。”
抛开不谈,我觉得这个时?间安排十分精妙。
至于抛开了什么,不记得了。
“好。”霍亦瑀轻声道,“那个时?候……所?有?事应该也都差不多该结束了。”
电影还在制造着罐头笑声,房间里的空气却?安静得有?些凝滞,直到门铃声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。
霍亦瑀看向哥哥,他们的目光交汇,没人说话。
哥哥转身走向门口,打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黎鸶,他依旧穿着那身仿佛长在身上?的黑色,身上?没有?任何情绪气味泄露出?来,这让我很?难精准定位他的状态。
可这人的行?为做事不像是?没有?情感的模样,所?以?他的情感到底是?什么味道?
总不能是?没有?味道的吧。
我试探性地咬了口空气里的屏幕,只尝到了酒味和柠檬味,品尝不出?第三种?,于是?飞快地放弃了。
在黎鸶迈入房间的那一刻,霍亦瑀的笑容收敛了些,但仍然没有?惊讶,只是?语气平淡地说:“你的嗅觉,还是?和狗一样灵敏,我走到哪里,你就跟到哪里,不甘心地到处添乱。”
“这里不是?公司,也不是?你那套家族规矩能罩得住的地方。”
“和你有?什么关系。”
黎鸶冷笑一声,径直走到我旁边的单人沙发,重重坐下,他一眼就看到我手里的袋子,眉头都没动一下,转而?问:“我送你的项链呢?”
我说:“在抽屉里。”
“为什么不戴?”
“不想。”
霍亦瑀的手指轻轻搭上?我的肩头,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她?不喜欢戴项链,从来都是?如此,你送之前,难道没了解一下她?的喜好?”
黎鸶先是?将视线投向一直沉默的哥哥,然后才转向霍亦瑀,毫不在意地哦了一声:“我不在意这些,她?收下了,就够了。”
他的视线转向我,像是?在嗅闻的动物似的,不安分地窸窸窣窣。
甚至扯了下我的衣角,被我看了一眼后,他才反应迟钝地皱起眉,收回手,紧紧地交握在一起。
我的注意力在电视上?,里面的人比旁边的要有?趣得多,但耳边左一句右一句传来他们炮仗似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