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制造斗殴场景吗?”我好奇地说,“还是要怎么办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邛浚耸耸肩,把枪塞进?我手里,引导着我的手指放在扳机护圈上,“做个样?子,被家里那些老家伙看见,至少年纪大的会心软。”
“毕竟这?个家里有作用的年轻人就只?剩下我了。”
他握着我手,在我耳边催促道:“按快点,最好不要让我反应过来,我可是很?怕疼的,小时候蛀牙都能把我——”
就是现在!
我趁他说话?分神?,指尖用力,扣下了扳机。
子弹狠狠地钻进?了他手臂,砸进?地板,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。
他瞬间失语,愣愣地看着冒血的伤口,但另一只?手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动了起来,不知从哪里扯出一卷绷带,动作极其麻利地开始止血。
“……把我疼得半死。”他把刚才的话?说完,声音发?颤。
邛浚喘息着,抬手胡乱地擦了擦枪,然?后身上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我肩膀上。
一头卷发?濡湿地蹭着我的脖子,被我按下去,又弹了起来。
他倒吸口气凉气:“原来这?么疼啊,早知道用刀随便划拉一下应付应付了……”
我看了眼他按着伤口,瞥向破碎的窗外?,海风哗啦啦地灌进?房间,吹散了暖气,让我精神?十足。
地上散乱着玻璃和血迹。
我回想起被丢进?海里的枪,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违法了,不禁有点心虚。
如?果被抓上法庭,我只?能说都是颜升要求的,我是被迫的啊。
“解决他之后,你想干嘛?”我问。
靠着我的人呼吸粗重?,闭着眼睛说:“得到继承权,然?后……坐个牢?”
“你这?语气,到底是要坐,还是不坐?”
“应该要吧。”他用额头蹭我的衣服,发?出含糊的叹气声,“毕竟和人合作很?难不被背刺,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干啊。”
我点点头,又摸了摸下巴,苦口婆心地说:“所以不能违法啊。”
邛浚笑了起来,笑得身体都在微微发?抖,他抬手揉了揉眼睛,抬起头看我,眼眶泛红,脸色一片惨白。
“不这?么做的话?,我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,直接出局了,霍亦瑀这?人可真行,要是我投胎再努力点,肯定没他们什么事儿。”
他啧了声,长长地吐出口气,费力地坐直身体,看了眼窗外?,慢悠悠地说:“感情?真是难以预料。”
“让人变成疯子,疯子更?疯。”
“连等待都做不到,怪不得之前被整了一回,还不涨教训,现在好了,要去争下辈子的事了。”
他看向我,鼻尖滴下汗珠,宽慰道:“放心吧,我迟早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说这?句台词总不会有事吧,可不是flag,是经典打不死的小强台词,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。”
邛浚看着我,眨了下眼睛,不知道想到什么,他喃喃自语道:“如?果可以再长一点就好了,时间再久一点就好了——”
“嘭!”
就在这?时,窗外?漆黑的夜空中,骤然?爆开彩色光团!紧接着,是第二团、第三团……无?数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升空,在最高点轰然?绽开,化作漫天彩光。
烟花噼里啪啦地扩散,隐约印出八十的数字。
刮大风都不能阻止在邮轮上庆生,枪战当然?也不能阻止生日烟花。
我盯着窗外?砰砰作响的烟花,胃部?暖洋洋的。
再转过头时,邛浚朝我笑了下:“烟花,我没说错吧。”
烟花接近尾声的同时,一连串整齐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响起。
房门被猛地踹开。
邛浚站直身体,挡住我的视野,但很?快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将他按住,露出在门口的人。
在混乱的逮捕现场里,一个人走了进?来。
霍亦瑀衣着完好,连衣角也没有损坏,只?是靠近颧骨的位置,溅上了几滴已经暗红色的痕迹。
他看了眼破碎的窗户,目光平静,缓步地来到我前面。
邛浚被警察按在地上,闹哄哄地往外?带去,我还想看看抓捕现场,但霍亦瑀遮挡住我的视线。
他抽出手帕,将我衣角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,我没注意到,可能是颜升靠近的时候弄上的。
他说:“该回去了。”
擦干净后,他瞥了一眼那方染了污迹的手帕,手指松开,任由它落在地毯上——
作者有话说:总算写到这里了,但素有点不满意,哼哼哼哼哼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,继续番外补充点!
窝就这样和大家一起奔向2026,元旦节快乐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