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电影开场后,灯被熄灭,荧幕缓缓亮起,两人也停止交谈。
电影院场地是昏暗的,只有荧幕是亮的,荧幕上放的是一部爱情片,战争题材的爱情片。
何荷没看过,开始还看得认真,到后面就不行了,左右都瞧瞧走神起来,比起看电影,她更乐意看小说。
大家都很认真在看电影,就连她身旁的陈荆柏都是,看着他这么认真,何荷没忍住打扰他。
电影院人不多,他们这一排就坐了她和陈荆柏,后排更是没人。
何荷也大起胆子,她抬起手,戳了戳陈荆柏的手臂。
她戳的小力,陈荆柏没反应,她换了个地方又戳了戳,想瞧瞧陈荆柏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她。
戳了好久,陈荆柏一点反应也没有,何荷幽怨的小眼神看向陈荆柏,她加大力气,倒要看看陈荆柏是不是连电影结束都没察觉到。
这回陈荆柏终于感觉到了,疑惑地看向她,怕打扰到别人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何荷嘴皮子一动,有些生气:“没有怎么样!戳你好久,你才反应过来,电影有那么好看吗?!”
陈荆柏看不清何荷的表情,也看不清她的嘴唇,听不清也看不懂她说什么。
荧幕白灿灿的光时不时能照到何荷脸上,但那太短了,也不够亮,还没看清,光又熄灭,再下一刻随着画面的移动,又重新在她脸上亮起。
光一晃一晃的,陈荆柏压根看不清,他往前凑了凑,试图能听清,亦或者看清何荷在说什么。
陈荆柏前倾的举动很明显,何荷反应过来她说话声音很小,陈荆柏是听不见的。
她贴近陈荆柏的耳朵,将话又重复一遍。
这次陈荆柏听见了,只是耳朵被何荷吐出的湿热气息绕来绕去,脑子也不太清醒了,又问了一遍,“没听到。”
何荷轻轻推了一下陈荆柏的肩膀,她贴的那么近了,想着有电影的声音,声音比以往又大了几分,他怎么可能听不见!
陈荆柏被她推的身形往边侧晃了下。
何荷又贴上去咬耳朵,“骗子,你怎么可能听不见!”
陈荆柏也不闹了,“好了,没唬你,刚刚是真的没反应过来,不想看电影了?”
何荷:“看你看得好认真,有那么好看吗?”
两人贴得极近,手臂贴手臂的,她还把下巴搁在陈荆柏肩头,方便说能让他听清的话。
陈荆柏淡淡评价:“还行吧,你是不是看得无聊了?没看完应该也可以离场吧,要出去带你去其他地方逛逛吗?”
其实没多好看,他平时也不是多爱看电影的人,只是氛围造就兴致,大家都看得认真,他不由自主被带入这种氛围,也认真看起来。
何荷将脸埋在陈荆柏脖颈,闷声道:“不用了,电影散场再走吧,好累不想走动,坐着舒服。”
陈荆柏听从她的想法,“好,那我们看完再走,如果困了的话,可以靠着我睡一会儿,电影结束前我喊你。”
他估摸着离电影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,这会儿大家都在认真看,也没人会往后看,他也就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看见他们两个亲密的举动。
何荷不困,就是不想看电影,想找其他乐子,“你看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
等陈荆柏将注意力转向荧幕,何荷的手又不安分起来。
捏捏陈荆柏的耳垂,又戳戳他的脸,再用指腹摩擦他的下巴。
陈荆柏的胡子刮得很干净,平时就看不见青色胡茬,没想到摸起来也感觉不到。
何荷的手指从陈荆柏的下巴,又移到他的嘴唇,先是碰了碰,又两根手指一夹,一个鸭子嘴巴就诞生了。
刚巧这时从荧幕透出白光照在两人脸上,何荷看着陈荆柏这鸭子嘴,噗嗤一下就笑出声。
真好玩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陈荆柏有这么搞笑的时候,虽然罪魁祸首是她,可就是怎么看怎么好笑。
陈荆柏转头正对着她,眼里有对她的无可奈何。
他往回一缩嘴唇,嘴巴脱离了何荷手指的蹂躏。
“好玩吗?”
何荷将手收回,点点头:“好玩。”
陈荆柏抓住她的手,控住她不让她继续胡作非为。
何荷没多挣扎,任由陈荆柏抓着她的手,直到电影散场,陈荆柏才松开她的手。
离开电影院后,陈荆柏问她还要不要去哪儿再逛逛,何荷拒绝了,两人便一起返校。
前段时间陈荆柏买了辆自行车,今天出来,也是他骑着自行车载着她来的,回程也是这样。
路上何荷看见有走街串巷,挑着扁担喊着卖凉粉豆腐花的小贩,何荷拍了拍陈荆柏的后背,示意他停车。
“我想吃豆腐花。”
陈荆柏喊住小贩,控制车头将自行车车停下,伸出长腿撑着,何荷跳下车。
刚要推着车过去,小贩就主动过来了,问他们要几碗。
刚问完,小贩才发现两人连碗都没有,没碗怎么打凉粉豆腐花,他经过的地方都有居民楼,喊一下想要的人家就会拿着碗或饭盒下来。
小贩犹犹豫豫道:“你们是不是没有碗啊,没有碗我给你们也打不了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