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彦秋解释道:“我只是想能多靠近观察你一点,或许我能从你身上学到自洽的办法,心病自然就解了。”
这样啊。
听起来好像是个办法。
但虞青枝觉得这大概率没用。
心病这东西,平和的治疗手段达到的效果都很中庸。
不过,这不影响她开口谈钱。
她点点头,干脆利落:
“行啊,那我们签合同吧,你付出钱,我付出时间空间,在一定期限内,报酬到位,我百分百配合。”
“很公平的交易,不是吗?”
何彦秋当时是有顾虑的,但现在他想,这实在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了。
“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,只要你想要的,我都可以给你,作为报酬。”
虞青枝大概扫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东西,基金股票房产理财应有尽有,实在是很丰裕。
他这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。
“我挑什么都可以?”
何彦秋点点头:“你挑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那我呢,我需要做什么呢?”
何彦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,他迟疑地开口:
“你做自己就好。”
还有这好事,每天吃吃睡睡玩玩,就有人往自己手上送钱。
虞青枝没忍住笑出声来:“只有这个要求?”
“当然了。”他语气格外认真:
“让你负担一个不熟悉人的心理状况,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,怎么会提多的要求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,我会尽全力满足的。”
他满脸真挚,完全不像作假。
虞青枝的笑意渐渐敛起,她盯着何彦秋诚恳的双眼,突然有点怀疑,如果此刻她说她想看他学狗叫,他是不是也会不解但照做。
一个外表看着写满了黑心算计精明的人,怎么这么……单纯?又或者说是正直?
“何彦秋,”她微微倾身,语带探究,“你其实是个老好人吧?或者说……有点自卑?”
“嗯?”何彦秋歪了歪头,似乎真的在思考:
“应该没有吧,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才让你有这种感觉吗?”
见他还真思考上了,虞青枝轻笑了一声。
现在虞青枝能理解,他为什么会因为案子突然开始抗拒女性了。
什么都先从自己这找原因,拿钱做交易都当甲方了,还处处为乙方着想。
对自己这么苛求,心理负担能不大吗。
他不该来找她,应该去找找林砚寒,学学他隐晦的傲慢,但凡学到三分,他的心病恐怕都能不药而愈。
“何彦秋。”虞青枝略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:
“少反省自己,多质疑别人。”
她从桌上拿起一张银行卡,这应该算是这堆东西里价值最小的了:
“报酬我拿了,刚刚算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。”
“记好了。”
这么一闹腾,指针已经走向四点,该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