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别碰我!你这个帮凶!刽子手!”秦阳的反应更加激烈,他拼命扭动着身体,试图躲避莫朗可能伸过来的手,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憎恨。
哔——哔——哔——
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响起!床头的监护仪屏幕上,心率曲线疯狂地飙升丶波动,发出了尖锐的警告!
病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名护士快步冲了进来,看到眼前的景象,立刻按下墙上的呼叫铃。
很快,另一名护士和刚才离开不久的李医生也匆忙赶了回来。
“按住他!小心别让他伤到自己!”李医生快速下令,声音冷静却急促。
两名护士上前,试图帮助按住秦阳剧烈挣扎的身体。
“别刺激他!尽量温和!”莫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挡开了一个护士可能过于用力的手,自己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只能徒劳地试图用语言安抚,“秦阳,冷静下来,没事的,没事的……”
但他的安抚苍白无力,根本无法穿透秦阳被恐惧和绝望完全占据的意识。
挣扎中,秦阳的额头撞在了冰冷的金属床栏上,发出一声闷响,瞬间红了一小片。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肤已经被粗糙的约束带磨得通红,甚至隐隐渗出血丝。
莫朗看到那抹刺眼的红,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,痛楚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“松开一点!检查一下约束带!垫点软布!”他几乎是吼着对护士说道,声音失去了平时的冷静。
一名护士连忙小心地检查被摩擦的部位,另一个则快速取来柔软的纱布,试图垫在约束带下面。
在这个过程中,莫朗始终没有强行暴力压制秦阳。他甚至没有去碰触他剧烈挣扎的身体,只是用身体挡在床沿,防止他跌落,同时不断地丶重复地说着那些苍白却试图温柔的话。
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别怕……我们不会伤害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,眼神里的痛苦和关切几乎要溢出来。
然而,在秦阳彻底扭曲的感知里,这一切关怀的举动都被解读成了最恐怖的画面。
男人的阻挡,是冷酷的囚禁。那焦急的低语,是虚僞的吟唱。护士垫上柔软纱布的动作,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维护“刑具”,确保这个“赎罪工具”不会过早损坏。
这看似温柔的禁锢,比任何粗暴的镇压都更令人绝望。
因为它打着“为你好”的旗号,剥夺了你最後一点反抗的权利和意义。
挣扎的力气终于耗尽。
像绷紧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,秦阳猛地瘫软下来,急促地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,混着额头撞出的细微血丝,消失在鬓角。
他不再挣扎,也不再叫喊。
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丶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,望着天花板,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永世不得解脱的命运。
温柔的禁锢,终究是禁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