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仙府律例,该如何处置?”她问。
墨渊沉声道:“侵占灵脉、私通魔道、草菅人命……数罪并罚,按律当废去修为,没收家产,主要涉案者流放黑水绝狱,永世不得出。”
季无忧合上卷宗。“那就按律办。”
“你这几日去仔细查一下,看看有没有遗漏的,证据充足了便去拿人。”
毕竟仙府也只是管控,还做不到一言不合直接灭掉一个家族。
若真这样目中无人,怕是早就没有了威信。
何谈掌管人界修士。
墨渊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“主上,那……主君那边。”
苏清寒再如何那也是苏家人。
季无忧摆摆手:“你办你的。”
“是。”
??????
原本苏清寒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清楚。
直到这日清晨,苏清寒刚起身,便见云舒神色有些凝重地进来禀报:“主君,苏家……派人来了。”
苏清寒正在系衣带的手指微微一顿:“谁?”
“是……是,苏老爷亲自来了,说是有要事求见府主,但府主今日一早就去了西境矿脉巡查,不在府中。苏老爷便说……想见见您。”
苏清寒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道:“带他去偏厅吧。”
苏恒坐在清辉院的偏厅里,神情焦灼。
脸上全无之前的算计和傲慢,反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和……讨好。
见到苏清寒进来,苏恒立刻站起身,脸上堆起笑容:“清寒,你来了。”
苏清寒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微微颔首:“苏家主。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苏恒快步上前,苏清寒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。
苏恒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但很快又换上更急切的表情。
“清寒啊,这次父亲是真遇到难处了,你得帮帮家里!”
苏恒声泪俱下地诉说着养育之恩。
诉说着苏家百年基业不易。
诉说着他身为苏家子弟的责任。
恳求他念在骨肉亲情,救苏家于水火。
苏清寒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苏恒见他不为所动,又压低声音道:“而且……而且我听说,这事背后,好像有仙府的人在推波助澜……清寒,你如今是府主身边最亲近的人,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在府主面前说句话?让仙府高抬贵手?咱们苏家好歹也是你的母家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啊!”
“最亲近的人?”苏清寒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抬眼看着苏恒,眼神清凌凌的。
“苏家主说笑了。仙府事务,自有府主决断,我无权过问。”
苏恒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你是苏家血脉!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!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苏家覆灭,看着为父去死吗?!”
“血脉?”
苏清寒轻轻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这血脉只让我感到恶心,还有,苏家如果真的覆灭,是咎由自取,我,无能为力。”
一想到他身体里流着这个人的血,他就恶心。
每次靠近母亲的牌位都觉得在玷污那块地方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!白眼狼!”
苏恒见哀求无用,面目陡然变得狰狞起来,破口大骂。
“要不是苏家养你,你能有今天?!你能嫁入仙府?!你现在攀上高枝了,就想甩开苏家?我告诉你,没门!没有苏家,你什么都不是!季无忧不过是看你年轻颜色好,等她腻了,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好下场?!”
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
云舒眼神一厉,正要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