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阳的!还没化形就敢咬你爷爷的尾巴?!”相柳被激怒了!它跳起来,扑到蜥蜴的头顶,咬得对方头皮血流。
可正因为这样,秦悦的背后空出来了。他手里的符咒已经不少了,粗粗一捻,只有不到十张。
“蠢货。回来!你中计了!”朱冥喊道。
平静的假象瞬间被刺破。无论是之前徘徊不定的怪物,还是作壁上观的、更高阶的妖物,蜂拥而至。这种自杀式的无死角攻击,让朱冥渐渐开始吃力起来。他努力将秦悦护在身后,直到地下伸出几只比成人手臂更粗的根脉,将他死死缠住。他只得用尽全力把秦悦推远。
“小悦——小心身后!”一美女蛇蜿蜒爬近:“来……乖孩子,跟我走。”
她有着一颗长相美艳的头颅,只是脖子以下是扭动的青色蛇身。她笑盈盈对秦悦伸出手,蛊惑道:“姐姐带你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。”
“堵住耳朵,别听她说话!”朱冥高声提醒,然而还是太迟了。
别听她的话,别听她的话。秦悦不断地想着,但手臂不自觉地抬起来。
美女蛇咯咯笑了起来:“对,就这样,就是这样。到姐姐怀里来。”
不要移动,不要移动。可是身体自己动了,朝它前进了一步。
“再近些。乖孩子。”
又进一步。
分叉的蛇信嘶嘶鸣叫,美女蛇露出贪婪的微笑,舔着嘴唇:“很好。你好香。”
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。关云横看着远处的相柳跟无法动作的朱冥,横在秦悦同蛇妖中间:“秦悦!”
青年的嘴唇颤抖,喉管与身体同样的僵硬,他艰难地吐出字句:“我控制不了……身体,这是蛇媚。”
美女蛇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:“他说的没错,失去灵力的修士是违抗不了我的。哪里来的生魂?闪一边儿去吧!”她手臂抬起,将关云横挥开七八米,捏住秦悦的下巴,凑了过去。
“从哪里开始吃比较好呢?”她用蛇躯将他的腰部以下固定住,潮湿冰冷的蛇信划过青年的脸颊:“放心,很快。不太疼的。”
她张大嘴,双唇裂得比秦悦的身体还要宽,足够塞下一个成年人。她正洋洋得意,突然脖子一凉。她的脑袋被锋利的东西切断,滚落到地面,翻转向下:“怎么……会……”
小楼般高大的百目蛛居高临下地望着秦悦:“你就是前些日子杀了我孩儿的修士?”跟其他被血肉吸引而来的妖魔不同,这只百目蛛的目的明显复杂多了。
秦悦缓了一口气,刚才被蛇媚控制的麻意总算褪去:“是我。”
“很好。今天我要吃了你。”百目蛛吐出蛛丝,那些丝线很细,却能轻而易举将秦悦倒吊起来。
“小悦!相柳!”朱冥见秦悦先后落入两只怪物手里心急如焚,然而他灵力衰竭,吹出的音刃不足以斩断树妖。
相柳倒是跑得更近了。它正咬住虎妖的肚皮,听到朱冥的喊声:“就来,马上,一秒钟!”但又被虎妖的最后一搏压倒,身上挂了彩。
“你TM是打算这这么死?”关云横站在下方,盯着已经成缠成个木乃伊的秦悦。
青年左右摇晃,双目半阖,听到他的问题,无奈地睁开眼:“我能有什么办法?倒吊着脑子都充血了。”他用指尖小心地碰触口袋里最后一张符咒,冲关云横眨眨眼。
这小子又骗人?!白瞎他担心这么久!啊呸,他才不会担心他呢!
百目蛛见包裹得差不多了,开始分泌进食时的黏液:“原本我会蒙住猎物的脸,可是你……我要看着你慢慢的消融……”
“……用不用这么残忍,又不是猪笼草和苍蝇?”
“……哼,死到临头了,还嘴硬!”
进食的过程还没正式开始,就被盘旋的蛊雕打搅了。百目蛛愤怒地驱逐它们:“走开,走开。你们这些臭鸟!他是我的!”
蛊雕的体型虽小,但擅长合作。它们一部分吸引百目蛛的注意力,其余的趁机破坏蜘蛛丝。
“走开!!”百目蛛不堪其扰。它吐出丝想将那些鸟粘住,无奈蛊雕相当精明,只要觉得情况不妙就会立刻爬升高度。你来我往下,秦悦身上的蛛丝已经被破坏了大半。
最健壮的蛊雕见诡计得逞,立刻用爪将秦悦从蛛丝里抽出来,落地后。它扑腾着翅膀,准备调整出更省力的姿势时,翅膀尖突然烧了起来。
它“呱呱”几声乱叫,顾不上到到手的肥肉。本能的一头扎进河水里。然而水并没扑灭他身上的火。它在河中央凄厉地叫了几声,沉入水中。
“走。”秦悦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,一脸轻松。恼羞嗔怒的百目蛛,从身后以闪电般的速度爬过来,张开沾满黏液的嘴,咬向他的后颈。
“笨蛋!快趴下!”关云横扑了过去。吼完过后,他想,哈,或许他才是那个笨蛋!
滴答、滴答,滴答。沉寂的玉扳指突然落下几滴金黄色的液体,一只巨大的戒灵从扳指里跳脱出来。他迷迷糊糊地望着周围的人与事,张开双臂布下一道巨大的屏障。横冲直撞的百目蛛始料未及,被碾碎了头颅。以秦悦为圆心,无数的邪祟像被翻腾的海浪卷入中央,碾为齑粉。
“爷爷?”青年在关云横怀里惊讶地昂起头,与陌生的戒灵对视了一眼:“你是?”
戒灵打了个哈欠,沉默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,重新回到玉扳指里面去。
朱冥从树妖的灰烬中站起来,和相柳对视了一下。双双露出不置信的表情。
“这不可能!”他声音颤抖:“伏魔的灵力早已衰减,戒灵为了维持结界一直在沉睡!怎么会……这不可能!”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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罔象,蛇媚取自于《搜神记》,蛊雕出自于《山海经》。打滚求收藏,求作收。我就是祥林嫂,祥林嫂就是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