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安然抬起手,毫不犹豫地、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脸颊火辣辣地疼,瞬间泛红。
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,心底那股翻腾的、危险的、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涟漪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柳安然,你清醒一点!
你是个有丈夫、有孩子的女人!
你是柳氏集团的掌门人!
你晚上只是被胁迫,是受害者!
那种感觉……是肮脏的,是耻辱的,是必须彻底遗忘的!
她对着镜子,看着自己红起来的半边脸,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起来。
用浴巾擦干身体,她换上了干净的丝质睡裙,走出浴室。
床上,张建华睡得很沉,背对着她这边,呼吸均匀。
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下,尽量离他远一些,仿佛怕自己身上还未散尽的“污秽”沾染到他。
闭上眼睛,身体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剧烈消耗,让她几乎是一沾枕头,意识就迅模糊,沉入了无梦的黑暗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时,柳安然感到一种久违的神清气爽。
窗外阳光明媚,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
她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,昨晚那种酸软无力和下体的隐隐肿痛,竟然消失了大半,只剩下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的、运动时才能察觉的细微异样。
一晚上的深度睡眠,似乎将身体的不适修复得七七八八。
她下床,走到宽大的梳妆台前坐下。
镜中的女人,脸色红润,眼神明亮,皮肤似乎都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泽,比起前些日子那种被压力和疲惫笼罩的苍白黯淡,简直判若两人。
一种……焕然一新的感觉?
柳安然微微蹙眉,仔细端详着自己。
气色确实好了很多,连昨晚自己扇的那巴掌留下的红痕都已经消退无踪。
是因为昨晚……那场耗尽体力的……“运动”?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她就立刻将其掐灭。不,不可能。只是睡得好而已。
她快梳洗,化了一个比平时稍显明丽的淡妆,遮瑕膏仔细地盖住了眼底最后一丝残留的倦意。
然后系上围裙,走进厨房,开始准备周一的早餐。
儿子张少杰昨晚就回学校住校了,家里只剩她和张建华。
早餐很简单,煎蛋,烤吐司,牛奶,水果沙拉。
她刚把早餐端上桌,张建华也洗漱完毕走了出来,穿着家居服,头还有些湿润。
两人在餐桌旁坐下,安静地吃着。
张建华一边翻看手机上的早间新闻,偶尔喝一口牛奶。
忽然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柳安然的脸上,停顿了几秒。
“老婆,”他开口,语气带着点随意的好奇,“你今天气色看起来真不错,皮肤好像都在光。最近换什么新的护肤品了?效果这么好。”
柳安然正在切煎蛋的叉子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脸颊以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的度,微微起热来。
她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好气色,根本不是什么护肤品的功劳,而可能是……昨晚那场在车里、屈辱又激烈的性事之后,身体某种诡异的……“滋润”和释放
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慌乱。
她垂下眼帘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“有吗?可能……是最近睡眠好一点吧。化妆品……嗯,是换了一个新牌子。”她含糊其辞,然后迅将话题岔开,“对了,你下周是不是要去出差?具体哪天?”
张建华“哦”了一声,似乎也没太在意,顺着她的话题聊起了出差的事情。“下周三走,周五晚上回来。有个部委的协调会,推不掉。”
柳安然暗暗松了口气,心跳却依然有些快。
一顿早餐在看似平常的闲聊中结束,两人各自收拾,然后出门,一个去公司,一个去单位。
在车库分开时,张建华像往常一样,在她额头亲了一下,“路上小心。”
柳安然坐进车里,关上车门,才允许自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刚才那一瞬间的脸红心跳,让她心有余悸。
到了公司,忙碌一如既往。
上午,秘书小林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请她签字。
放下文件时,小林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,笑着恭维道“柳总,您今天气色真好,看起来精神焕的。”
柳安然心里又是一咯噔,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,接过文件,随口应道“是吗?可能昨晚睡得不错。”她立刻低下头,假装专注地浏览文件内容,不敢再多说,生怕多说多错。
她难道能告诉别人,自己这“好气色”是因为被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老头在车里强奸了吗?
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,就让她不寒而栗。
趁着一个空隙,她打开了公司内部的人事系统,输入权限密码,调取了保安部门的员工档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