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无表情地擦拭着,动作快而仔细,仿佛在清理一件与自身无关需要处理的污渍。
擦完下体,她将用过的纸巾团扔进床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,她就那样赤裸着身体——身上布满了欢爱的红痕和指印,胸乳上还有马猛啃咬吮吸留下的痕迹——径直走到梳妆台前,坐了下来。
她开始熟练而快地补妆。她的动作稳定,眼神专注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性爱从未生。
补好妆,她又拿起梳子,将有些凌乱的长梳理整齐,恢复成一丝不苟的披肩型。
整个过程,她赤身裸体地坐在镜子前,冷静地修饰着自己的面容和头,身上那些淫靡的痕迹与她此刻专注认真的神态,形成了一种诡异而震撼的对比。
马猛半靠在床上,就这么赤裸地看着。
他看着她从床上下来,到擦拭,到补妆,到整理头……这一系列动作,行云流水,冷静克制,条理分明。
哪里还看得到半分刚才在他身下放声浪叫,高潮时露出幸福微笑、主动收缩阴道夹他的影子?
她仿佛穿上了一层无形的、名为“柳总”的铠甲,将那个沉溺肉欲的“柳安然”,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
直到妆容和头都整理完毕,柳安然才站起身,走向椅子,开始一件一件地,穿上那些刚刚脱下来的衣物。
内裤、胸罩、丝袜、包臀裙、内衬、西装外套……
每穿上一件,她身上那种属于“女人”的、柔软的、欲望的气息,就被掩盖一分。
当她最后扣上西装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,踩上那双黑色高跟鞋,再次转身面对马猛时……
她已经完全变回了那个柳氏集团的总裁。
身姿挺拔,妆容精致,眼神清冷,气场强大。西装包裹下的身体,曲线依旧完美,却充满了不容侵犯的疏离感和权威感。
她看了一眼依旧赤裸着身体、躺在床上、带着一种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马猛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、印着外文标识的湿巾,抬手朝着马猛扔了过去。
湿巾落在马猛身边的床单上。
“自己擦擦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清冷,“我要上班去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,拉开休息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“咔哒。”
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马猛躺在那里,听着门关上的声音,又看了看手边那包湿巾,忽然觉得……很有意思。
真的很有意思。
脱掉衣服,是一个热情主动、媚骨天成、贪恋肉欲的女人。
穿上衣服,就变成了冷若冰霜、高高在上、掌控一切的女总裁。
这样在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和状态之间来回切换……她就不怕精神分裂吗?
但马猛又觉得,柳安然看似冰冷无情,其实……很多小动作,还是透着一丝难以察觉属于“人”的温度。
比如刚才那句“饭都凉了”,比如现在这包扔过来的湿巾……
这些细微之处,与她那冰冷的外壳形成了奇妙的对比
他笑了笑,摇摇头,不再去想这些复杂的东西。
他拿起那包湿巾,撕开包装,抽出一张,开始擦拭自己那根依旧粘腻沾满了两人体液的阴茎。
下午的时光,对马猛来说,漫长而无聊。
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睡觉,弥补昨晚和中午消耗的精力。
睡醒了,就拿出手机来玩。他也就看看新闻,或者跟刘涛几条信息闲聊。
到了想上小厕所的时候,他就有点犯难了。
不过这次他有了准备。他捡起地上昨晚喝完的几个空矿泉水瓶——那种小巧的、进口的玻璃瓶。
他小心翼翼地,对着瓶口解决。这个过程并不顺利,需要很好的准头和控制力,好几次都差点洒出来,弄得他手忙脚乱,心里更是骂骂咧咧。
但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选择。他可不想再制造一滩“地雷”。
晚上六点多,休息室的门再次开了。
柳安然端着另一个托盘走了进来,上面是另一份看起来同样精致的晚餐。
她依旧没什么话,放下托盘,看了马猛一眼——眼神里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淡漠——然后转身就要走。
“柳总……”马猛叫住她。
柳安然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“那个……我晚上……几点能走?”马猛问。
“等人走光。”柳安然言简意赅,“顶层的高管,通常九点以后才会陆续离开。十点以后基本就没人了。到时候我会来看。”
说完,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