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珠,你还是太年轻了,不知道人的心会多黑,总之张理他不是个好东西,等双抢开始了,我就不带着孩子过来了,到时候就给张理说你家柴禾够用就成了。”
“姐,我”
“你就听我的吧,总是这样我实在是害怕。”最害怕的是会有孬心眼子的人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啊,我的好妹妹。
沈玉珠见拗不过她,只能同意。
照旧,马大丫拿着一毛五分钱带着孩子回了张家,因为吃了饺子,身上多少还是沾染着味道,张婆子拉着前程去堂屋的时候,小家伙高高兴兴的说了出来。
对于奶奶,前程是最亲近的,她是家里除了妈妈之外对他最好的人。
马大丫攥着张洁的手,忽然白了脸。
张婆子转过头瞧了一眼马大丫,眼眸里闪过羡慕和不喜。
自她来了张家,洗衣服做饭喂鸡喂鸭打扫卫生,自己什么事情都没让她沾染过,结果她倒是好,自己吃好喝好的,也不想着点自己还有躺在炕上的男人,简直没良心。
盼盼抬眸瞅了瞅妈妈又瞅了瞅奶奶,赶紧的跑到老太太跟前。
“奶奶,沈知青人真好,她给弟弟吃了好几个,我和妈妈还有姐姐们一人吃了两个,妈妈还让我偷偷的留了个糖果给你呢,沈知青看见了也没说我。”
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糖,剥开喂到张婆子的嘴里。
“好孩子,真是我的好孙女,有好吃的,就惦记着奶奶。”
她摸摸盼盼的头发,抬头看向马大丫的时候,扯着笑脸接着说道:“大丫啊,你男人躺好一段日子了,今儿你端盆热水去给他擦洗擦洗吧,昂!”
马大丫脸色一白,抖着嘴唇答应了一声就转头要去厨房。
“等一会,家里来人了,赖皮头来家和你男人正说话呢,别过去了。”
“赖,赖皮头来家了,他来干啥来了?”
“男人有事要说,你个女人家别管了。”她欢喜的拉着前程朝屋里走,至于刚刚还夸奖的盼盼,一眼也没再看。
马大丫心里打鼓,张理一般是瞧不上赖皮头的,咋可能喊到家里来说话,她推了一把张洁,让她带着妹妹们回屋,自己偷偷的凑到了张理的房门口。
屋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被刻意的压低,可听到内容的马大丫,还是心神巨震。
:只要坏了名声
“真能这么容易,你便宜我,张理,别是你有什么目的吧?”赖皮头使劲的抓了一把长着疮斑的头皮,在自己衣服上使劲的搓了搓。
挠了挠自己胸口,把抓下来的泥灰球用指甲弹开,“哈赤~”一口朝地上吐了口浓痰,两个脚相互使劲的搓了搓,还不过瘾,又用脏兮兮的手抓了抓黝黑的脚丫子。
张理面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嫌弃的不行。
“我有什么便宜不便宜你的,那个姓沈的你又不是没见过,长的标致的很,人家还有钱,才到咱们村就盖了几间敞亮的房子,我可不相信你不眼馋,嘿嘿嘿如今她可怜我家的老娘们,只要我开口,就能把姓沈的骗出来,到时候你还不是想怎么样怎么样?”
赖皮头听着他的描述,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沈玉珠靓丽的身影,别说向阳生产队了,就是这十里八乡,就是整个宁阳县也难找出来一个像沈玉珠这么漂亮的女人。
打她一来向阳生产队,一堆的大小伙子都跟疯了似的,要是能和她分到一块任务快,把干劲十足,一身使不完的牛劲,下工的时候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沈玉珠跟前晃荡,就想多看两眼。
娶她?
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!!!
人家大城市来的,不矫情,不娇气,农活说干就干,人还特别的善良,让人瞧着就生不出坏心眼子来,村里婶子大娘谁看着不喜欢。
就他一个马上四十的单身老光棍,那是想都不敢想啊!
张理见他目光游离一句话不接,眼珠子转了转接着说道:“不管她是哪里来的,到底是个女人,都二十多了,怎么也该找个对象不是,既然要找对象,咋就不能是你,赖皮头,就你这样的,想找个这样的女人下辈子都捞不着,但是她只要坏了名声,啧啧啧!”
“双抢的时候累的人能脱一层皮,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很正常,这事哪年没有啊,你要是能把她救上来,抱也抱了,摸也摸了,她还不得嫁给你,我也是自己不中用了,不然能轮得到你?”
张理撑着身子凑近了赖皮头。
“事成之后,我要姓沈的一半的家底,赖皮头,你就说,干不干吧!”
赖皮头盯着他的视线,也慢慢的目露凶光。
马大丫死死的捂着嘴,生怕自己发出声音,让屋里两个恶毒的男人听见了。
他们要害玉珠,他们要害她的妹妹,不行,这绝对不行!!!
周从生骑着自行车到向阳生产队的时候,还没有傍黑,天还大亮着,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,腰上一条军腰带十分亮眼。
微风袭来,稍长的刘海凌乱的飘在额前,衬衫被吹的鼓起一个大包。
从山脚挖了野菜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女知青们愣愣的瞧花了眼。
“这人谁啊,咋恁俊?”
“不知道啊,没见过,来找谁的啊?”
“他过来了,过来了,淑娟,你看他是不是看了我两眼,他朝着我这边来了,是找我的吗?”
周从生原本想停下来问一问知不知道知青点在哪里,忽然目光一定,瞧着不远处路口蹲着吃瓜的几个人,腮帮子抽搐了几下,车把手差点都没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