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蓝色的姐你拿着,给姐夫和曾大娘做两身棉衣,这个黑色的给郭大姐,给二顺哥还有孩子做身衣服,耐脏的。”
“这,这怎么好意思,你和小周给的已经够多了,我咋还好意思拿你的东西。”
沈玉珠抿抿嘴还是把东西给她塞到了手里。
“郭大姐,该过意不去的人是我,芳子和蛋蛋还这么小,你在部队这边照顾我,二顺哥还要上班,他们只能在凤兰姐家里,肯定想爸妈,钱票我们是给了,但是这也不能弥补爸妈没在身边的遗憾,郭大姐,这些都是身外物,你要是不收,我真是觉得愧疚的慌。”
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,爸妈没在身边,心里肯定害怕,估摸夜里还会哭,这么想着孙凤兰也跟着操心了。
她自己小时候过的就不幸福,现在将心比心,芳子和蛋蛋难道就不可怜?
“哎呦,你这话说的啊,心里也怪不得劲的。”
郭柔最终还是拿着了东西,她自己也觉得挺没脸的,但是想着家里的俩孩子,她还是舍了脸皮,得亏是遇着好人了。
不然哪里有她们好日子过。
想一想,一个多月没回家了,真的想孩子啊!
从商场出来以后,沈玉珠又带他们去了理发店剪了头发,这才打道回府。
第二天,沈玉珠又从空间收拾了点东西出来,装成了两个包,把其中一个递给了郭柔,让她今天回家过两天去,好好的休息一下,陪一陪孩子。
郭柔感激的不行,等她走了,沈玉珠拉了沈玉明进屋说话,又把另一个包递给了她。
妈妈,妈妈回来了
“姐,这是给几个孩子买的文具,你也带回去给孩子用,还有两罐麦乳精和老人奶粉,给曾大娘补身体的,这段时间辛苦她帮忙照顾孩子了。”
“你这让郭姐回去,又让我回去,怎么着,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,你带的过来吗?”
俩孩子呢,现在已经通人性了,知道寻找爸爸妈妈了,不在爸妈怀里就开始哭闹,有时候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悠,一看就是在找人。
沈玉珠才出了月子,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她纵然是真的想家想孩子,可还是放心不下玉珠和俩孩子。
“哎呦姐啊,你就别担心我了,难不成因为我孩子还小,你就要一直在这里照顾了不成,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孩子的,这边是家属院,要是有事的话,我就找其他嫂子们的,你安心回去。”
沈玉明还要说什么,沈玉珠赶紧的抬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听话,对了,姐你看看你们那边的巷子里有没有要出租的房子,我想着芳子和蛋蛋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,他们在乡下郭大姐肯定是不放心的,要不租个房子,让二顺哥带着他们来城里住,你觉得咋样?”
沈玉明想了又想摇摇头说道:“不成,二顺家里肯定不会同意的,他弟兄五个呢,真要是把孩子带城里去,他爹娘估计要闹起来了,就现在二顺有个工作,他们一家子都眼红的不行,郭姐对外说自己一个月十五块钱并十斤的粮票,就这,她老婆婆还想从她手里扣钱呢,夫妻俩商量的,一个月给两块,这才消停了。”
沈玉珠怔愣了一瞬,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事情来。
她之前没和张二顺的家里人打过交道,不了解,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还是算了。
只能平常多照顾着点郭柔了。
这边他们想着郭柔,回到家团圆的一家四口,满面笑容的看着炕上的好东西,还有餐桌上的肉菜,吃的满嘴流油。
“你说这沈知青咋这么好的呢,给你和孩子们买衣服买鞋就算了,咋,咋还给我扯布做衣服,想的这么周到呢,你说?”
郭柔白了他一眼才道:“还沈知青呢,叫沈同志,玉珠啊人好,她生了孩子,当妈了知道当妈的不容易,我天天不在家,照顾她照顾俩孩子尽心,她看在眼里,觉得可怜了咱们芳子和蛋蛋了。”
张二顺不以为意,这话要是说出去,村里不知道多少人想可怜自己的孩子,上赶着给人带孩子去。
沈同志是真的厚道,那一包的文具和连环画,零嘴补品的,给的实在是多。
他打开看的时候,都跟着心惊胆战的,太大手笔了。
“吃,吃肉,多吃点,玉珠舍得给我和孩子们花钱,她挣得多,但是也不容易,你不知道她看的书啊,啧啧,密密麻麻的小字,她弄起文件来,费时间的很,我瞧着她都累。”
“那你经常给做点好吃的补补,照顾好孩子,让人家不挂心家里,昂!”
“那是肯定的。”
郭柔说着话,抬手在芳子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。
“二顺啊,一会我收拾点东西,再裁二米布,你给凤兰家送过去,说是玉珠给的,让我捎回来的。”
张二顺夹了一口花生米,砸吧了一口酒点了点头。
这个月他们夫妻俩拢共赚了四十八块钱,三十斤的粮票,还得了那么多的好东西,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能有这么好的日子。
沈玉明回家的时候路过国营饭店,买了一份鸡汤馄饨和野鸡炖蘑菇,婆婆和曾虎这段时间都辛苦了,于情于理她都该好好的表现一下,让他们多多休息。
才推开院门,就闻着一阵香喷喷的饭菜香,张洁几个孩子趴在堂屋就着煤油灯写作业,丫丫和前程在边上陪着,俩孩子听到动静一抬头见着她进来了。
“妈妈,是妈妈!”
“妈妈回来了,妈妈回来,奶奶,奶奶你看我妈妈回来了。”
俩人站起来就朝沈玉明跟前跑,张洁几个孩子也不写作业了,也都跟着跑了出去,在厨房下面条的曾母,一听儿媳妇回来了,欢喜的很,撩起围裙就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