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欢?没事吧?”
阿岚立马护着谢尽欢,查看她的情况,见她并无大碍才看向面前抱着的两人。
那个男人似乎还在挣扎,忽然男人咳嗽一声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彻底晕了过去。
谢尽欢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男人,愣了一下,转而便见他脸上全是血,手上更是不知哪里沾的粘液。
她快步上前:“你……”
“别过来!”
周砚修看着自己手上的粘液,又看了看地上的人,重复道:“别过来!会传染,快点离开这里。”
谢尽欢顺着目光看去,就见先前那个男人的手臂早已溃烂,满是脓疮,恶心而又可怖。
她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冷气,抬头有些慌乱地看向周砚修:“是鼠疫,你快去找医务人员清理一下。”
她也不敢冒然处理,只能指引他去找陆译。
陆译看到他们三个,刚想发火,就见周砚修那一脸血,顿时眉头紧皱:“你跟过来干什么?他们两个还知道戴口罩,你呢?你是想来这里上演深情戏码?周砚修,现在周家在你手上,你能不能有点长孙的姿态?”
陆译一边处理,一边训斥:“前半生为了一个叶初瑶,做了那么多错事,现在你又脑子不清醒。”
说到一半,他摇摇头,说不下去。
简单处理过后,又给陆译吃药,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谢尽欢两人。
“你们现在也不能回去,给我去隔离区,等没问题再走。”
说罢,他看向周砚修:“你去另外一边等检测结果,要是你不幸被传染,周砚修,我希望你能够挺过去,别让周家后继无人。”
周砚修看着他,虽然脸色惨白,但还是嘴硬道:“不是还有你?尽欢被你抢走了,周家你也抢走算了,在这里摆什么长辈姿态?”
陆译抬眸瞪了他一眼,没说话,便又跟着护士忙去了。
谢尽欢和阿岚是没事,但周砚修就没那么走运了,当晚就开始发烧,神志不清嘴里不断地喊着:“尽欢,对不起,我知道错了。”
当然,这些是护士转告给谢尽欢的,同时还说道。
“陆医生说,你们没被感染,可以回营地了。”
谢尽欢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她恨周砚修,想报复周砚修,所以她将那些聊天记录公之于众。
可是,她又无法做到将他一个人扔在难民区。
毕竟,如果不是他,那个被传染的就会是她。
“学长,我想留下。”
“你被他感动了?”
她摇摇头:“当然不是,这三年来,他亏欠的我那么多,就算我要他一条命也不过分,但我不喜欢这个感觉,就好像……他是因为我才被感染,显得他很深情,反而像是我欠了他一条命。”
她叹了一口气:“以后,他甚至可以以此裹挟我,而我不想欠他什么,更不想和他扯上关系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学长,鼠疫这个专题我做定了,既然有周砚修这样一个机会,我反而可以记录他的状态,让大家看到最真实的鼠疫感染情况,并且,陆医生也在,我没理由退缩。”
她确实当时被那个男人吓到了,但现在冷静下来,她却觉得自己应该更勇敢面对。
这里的人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,陆译作为无国界医生也身临其中,她没理由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