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怀暄动作一顿,抬眸看向她。
温择奚朝岑姝看来,薇薇也起身走到了岑姝面前,看了一眼她身后跟着的小宜,疑惑地问了句:“uncle?”
“眼睛。”他平静地开口,又补充道:“鼻子、嘴。”
下课铃恰好响起。
两个年轻职员从电梯里走出,见到梁怀暄,立刻停下脚步,恭敬问好。
“让人词穷。”
梁怀暄镜片后的眸光微顿,视线缓缓移向岑姝,像是随口问了句:“哪位温老师?”
岑姝牵着薇薇跟在梁怀暄身后下了地库,疑惑地问他:“卓霖呢?”
温择奚近一年来销声匿迹,却是要放弃在悉尼的生活,回到明德做个普通的美术老师。
刚走两步,薇薇又把她刚系好的鞋带踩散了。
她兴致盎然地托着腮帮子,笑吟吟地追问:“那,哪漂亮?”
岑姝感到那道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自己脸上,开始疯狂头脑风暴该如何回答。
梁怀暄:“……”
她刚要开口,就听薇薇已经天真地补了句:“和温老师系的不一样。”
距离上次带薇薇和梁怀暄共进晚餐已经过去了两天。
可他做不到。
岑姝现在回想起来,甚至有点怀疑那礼物大概是他随手吩咐助理挑的,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究竟送了她什么。
她的皮肤白皙,肤若凝脂,漂亮到这种地步,很难让人心甘情愿地移开目光。
餐点上齐,岑姝正低头帮薇薇铺餐巾,忽然听到薇薇软糯的声音:“piu亮!”
岑姝发现温择奚其实很清高,骄傲,就算衬衫和帆布鞋洗得发白,就算那群少爷千金都看不起他,故意说他是“公主伴读”,他也毫无所谓的样子。
其实年少时的朦胧情愫,对比起她现在的情况,反倒显得格外纯粹。
“岑姐姐!”有小朋友眼尖看见窗外的岑姝,立刻出声道:“姐姐来了!”
闻肃有意培养他,不仅给予他最顶尖的教育资源,更破例让他进了只有港岛名流子弟才有资格入读的崇德书院,还把他安排在了和岑姝一个班。
最终促使他放下一切回到港岛。
他的情绪逐渐有些失控。
左边是梁怀暄刚系的,右边是温择奚系的。
温择奚坐在画板前,穿简单的白衬衫搭配黑色休闲西裤,搭配一双白色板鞋,他微垂着眼睫作画的样子。
“嗯?”岑姝捧着脸期待地看过去,不自觉地前倾身子。
“温择奚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祝你前程似锦。”
他忽然想到那天高尔夫球场里,徐宣宁对他说的那些话。半晌,语气平静却认真地说:“如果非要形容——”
梁怀暄一向不喜张扬,他的车库里除工作常开的一辆迈巴赫和宾利,私下开的都是这种低调的车型。
“有你这么夸人的嘛?”岑姝顾虑到还有小朋友在场,想发作却又不得不忍住,有些不满地反问:“你就不能形容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