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什么道?”
“什么都行。”孟渊说“道友修的是什么功法?师承何人?对这世间的修行之道有何见解?我们都可以聊聊。”
顾陌沉默了片刻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论道,我很忙,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,请回吧。”
孟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。
“道友不必这么急着拒绝我们,我们不是来打扰你的,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,你一个人在这山上住了八年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不觉得寂寞吗?”
“不觉得。”
孟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。
他身后的白衣女子冷笑了一声,“孟兄,我早就说了,这种人不会领情的,你偏要来,自讨没趣。”
“白姑娘,话不能这么说,道友独自修行,戒心重一些也是正常的,咱们以诚待人,日久见人心。”
他又看向顾陌,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,“道友,我们今天先不打扰你了,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说完,他拱了拱手,转身离开。
白衣女子看了顾陌一眼,跟着孟渊走了。
背剑大汉倒是没说什么,朝顾陌咧嘴笑了笑,大步跟了上去。
顾陌站在原地,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里。
她没有说什么,蹲下来继续摆弄她的药材。
呵呵,反派天团也登场了。
第二天,那三个人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直接找顾陌,而是在顾陌小屋对面的山坡上搭了一个简易的草棚,住了下来。
顾陌早上出门采药的时候,看到山坡上冒起了炊烟。
她看了一眼,没有理会,背着药篓上山了。
中午回来的时候,孟渊站在小屋门口,手里提着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野兔。
“道友,我们打了只野兔,烤好了给你送一些过来,你一个人住,做饭也不方便,尝尝我们的手艺。”
顾陌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野兔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道友不必客气,大家都是修行之人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不是修行之人。”顾陌说,“我只是一个大夫。”
孟渊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“道友谦虚了,你身上的灵气波动,我虽然看不透,但能感受到,你的修为在我之上,这一点我不会看错。”
顾陌,“……”
孟渊和那两个同伴在草棚里住了三天。
三天里,他们每天都会来找顾陌,有时候是送吃的,有时候是请教药材,有时候就是纯粹地聊天。
他们聊的是修行界的趣闻,是各地的风土人情,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八卦。
孟渊的口才很好,说话风趣幽默,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,能把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讲得引人入胜。
白衣女子话很少,偶尔说一句,也是冷冷的、淡淡的。
但正是这种冷和淡,让她偶尔露出的笑容显得格外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