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财气不过,但也知道没办法,总不能不让别人也剪羊毛吧。
然后它又去盯着对方,发现他们给羊剪了毛后,没有抹药,也没有防虫,真的就是剪一只死一只。
发财替那些死去的羊感到可惜,这要是做成烤羊腿,撒上孜然和辣椒,该有多美味啊。
下一刻,它又怀疑自己出故障了,否则怎么会知道烤羊腿的味道呢,真奇怪。
长安听发财说了后,就让魏老二去找对方,以超级低的价格,买下了草场和绵羊。不得不说,虽然剪羊毛的手艺不行,但挑的地方是真不错,草料丰富,绵羊也都肥嘟嘟的。
长安接手之后,就从归化城调人,去新工坊给羊洗药浴,小羊们又开始活蹦乱跳了。
现在看来,那些人也反应过来了,长安不防着他们,是因为知道他们无法保证羊的成活率,白费劲折腾一通后,最后还要赔钱,那些心思叵测之人,才真的消停了。
从五月出京后,长安就一直在归化城,这次也是直接南下,赶在腊八前来到江南道,见一见几个月以来,一直托关系见她的几家。
发财:“还以为他们会来偷药方,我天天守着呢。”
长安:“都是聪明人,跟着做羊毛生意,咱们就算是不高兴,也不能让人家关门,但要是敢来偷方子,那就是不要命了。”
的确都是聪明人,模仿不成,就上门求合作。
魏老二早就说过,有好几家私下去找他,想在这买卖里掺上一股。
长安拒绝了,羊毛工坊的买卖,关键是在药浴的方子。
这个方子,是长安琢磨出来的,针对的就是被频繁剪毛的绵羊,而一般的牧民,是不会年年都把羊剪成个秃子的,所以也用不上这种药。
只要她手里握着这个药方,这门买卖就能做成独家的。
她几世以来,从未曾停下学医的脚步,在这时得到了回馈。长安在心里感慨,她艰难走过的每一步,终于有了具象化的意义。
在这样的感悟中,元平三十三年落下了帷幕,延和元年悄然而至。
农门贵子关我什么事20
长安不接受合作入股,但可以找几个合心意的分销商。
人很快就选好了,根据长安的要求,发财去做的前期摸排,魏老二去做的后期调查,选出了四家商号。
得到通知的几家开心不已,准备了银钱和重礼,却听长安说:“诸位,我是带着成品来的,今日咱们签了协议,明日你们的商铺就能售货。但是这次,我不要各位用钱结账。”
在座的几人心里都有猜想,面上却不显。
长安继续道:“各家的商号,都是响当当的,实力更是雄厚,所以我想要拜托各位,去南边买粗粮,哪怕是最次的粗粮,或者豆渣麦麸也可以。”
这些商号的铺子遍天下,销路也很广,让他们去南边筹粮,再运到怀庆三府,要比官府的速度还快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,户部安排赈灾的银钱和粮食,还有一小部分没运到时,通过这几家商号筹集的粗粮,已经全都运了过去。
朝堂上的大人们听说此事后,纷纷上折子称赞长安,新帝和太后也都与有荣焉。
等到怀庆三府的民生恢复稳定时,已经是清明时分了。
长安带的货物,并不够商号运去的粗粮总价,但那几家商号也都纷纷表示,不需要尾款,也是他们为家国尽力了。
新帝知晓后,虽然没有提字表彰,但在私下里对着大臣们夸了几句,这些话传出后,几家商号的掌柜,觉得腰杆子又硬了几分。
有羡慕的人前去打听,为何当初会选了他们。
其中一个东家就说:“这事儿我后来还真打听过,据说啊,据说,是因为我们几家的女工最多,待遇也好,而且发薪酬时,都是直接给女工的,不允许她们的丈夫或婆家来代领。”
长安也和发财说过:“我没有办法去制定规则,但我可以把标准立在那里,想要合作的人,自然就会去改变。”
等到有人再上门求合作时,不知道是有意的,还是不小心,就提到了自己的东家,说他经常做善事,修桥铺路,救济孤寡,还免费给族里的寡妇们买了织机,建了小工坊,让她们有生计,能不被人欺负。
长安派人去查看,确定了是多年行善,而不是面子工程后,就把化妆刷的买卖交给这家专营。
这时的妆娘,技术都相当的好,而且化妆的产品也很多,长安没有做化妆品,另辟蹊径做出了眉刷等东西,销量也很可观。
到了这时,大家也能确定了,要找长安合作,那就要做善事,认真的做善事。
买卖做得很红火,长安给新帝的分红也不少,太后也有份。
虽然打着送土特产的名号,但在宫门口排队等检查时,那长长的车队,装的全是要送到圣上私库的东西,还是让人很震撼的。
知道延和帝私库有了钱后,朝臣们就更心安理得的哭穷了。
可让圣上最生气的,不是来哭穷,而是把他当冤大头。
延和帝处理日常事务,批奏折的宫殿,年初时屋顶掉了几片瓦,那时候都忙着赈灾,所以一直没修理,下雨时也是先让宫人铺了草挡着。
可日前,延和帝让内侍去工部,让他们尽快派人,带着瓦料来修屋顶。
内侍回来后,面露难色道:“圣上,工部的大人说,修葺屋顶,要宫里先垫付两万两银子”
延和帝当时就砸了茶盏,但还是忍了下来,没有发作。
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,工部很快就传开了,但也没人能说不对,修宫殿本来就要花钱,工部也不富裕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