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,“高中同学有几个知道你们在一起的?”
秦橼沉默两秒:“……好像就刑白桃一个。”
李约把装满蟹黄的小碟放到她面前,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,又装出体谅的苦笑,凝望秦橼。
秦橼愤怒地挖起一勺蟹黄,回瞪李约,“他们又没人来问我!”
“嗯,我理解。”他又缓慢点头,十分受伤的模样。
你理解个锤子!当着爸妈的面,秦橼不好伸手揍人,于是暗戳戳地在餐桌下踹了他一脚。
当天晚上,秦橼在他肩上咬了一个深深的牙印,数次描摹过他右侧胯骨处的纹身,握着他、引导着他,让李约彻底沉溺于情潮。
但当他临近到达之际,秦橼恶劣地堵住了出口。
“好可怜。”她紧盯那双被欲色笼罩的眼睛,平日里无甚感情的眸底染上难以散去的雾气。
她的手指一圈一圈地动,但就是不肯挪开顶部的拇指。
秦橼低头和他接吻,听他难耐的喘息。
空气灼热又粘稠,她的气息是唯一能给李约带来清凉的风,李约勾住她的舌百般攫取。
他渴望地挺腰,哑着嗓音诱惑:“宝宝,放进去好不好?”
坐在他腿上的秦橼笑得花枝乱颤,压身躺倒在他身上,没答应他的要求,但给予了另外的补偿。
她松开一只手,抚过李约的耳廓和侧脸。
他们都太熟悉彼此,她的手指一接触到自己的脸边,李约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,兴奋得有些发颤。
巴掌落下的那一瞬,秦橼移开了顶部的手指,但指尖还是沾到了一些。
她轻笑着揉揉刚才被自己扇过的那半边脸,刚想从他腿上下去,就被揽着腰翻了个身。
李约松松压着她,伸手扒开一点,刚探进一个指节,就被秦橼推了出去。
她依旧在描绘他人鱼线上的那段线条,眼睫扑闪间,用视线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网,将李约完全裹挟其中。
“我要这里。”
李约笑声带着胸腔震动,俯身吻过她侧颈,“想用哪里都可以,一定伺候得让圆圆满意。”-
十月初二,原宁河市一中37班凑了十来个人,策划了一场久违的聚会。
地点是刑白桃和聂通安排的,他俩这些年都在宁河,比其他几个常年在外地工作或上学的朋友,对宁河更了解一些。
假期市区里人又多又挤,刑白桃想去城外的一个庄园聚会,山清水秀还不堵车,这才是打工人逃离工位的休闲娱乐。
反正是以会见老同学为主要目的的聚会,去哪里吃饭都一样,大家没意见。
一群人在班群里叽叽喳喳畅想着见面后的活动,吴卓远在网上找到了网友分享的相关经验帖。
这个庄园集农场采摘、休闲观光、餐饮以及一些DIY活动为一体,占地近八十亩,老板种了十多种果树,还有好几个蔬菜大棚,甚至可以挖土豆。
吴卓远:谁想去摘葡萄!
聂通:这是额外收费项目,你钓点鱼算了,老板说空军不收钱。
他俩直接在群里互喷,一群同学乐呵呵看戏。
吴卓远说自己去年在某某水库钓到了27斤的花鲢,随后连发6张图试图证明自己实力。
聂通说那是人家养的,看你打窝打了百来斤饲料还空手而归,实在于心不忍干脆送你一条。
在他俩混乱的互撕表情包和骂架语音条里,石晴画说想去摘橙子,好像还可以摘猕猴桃。
聂通:那可以去。
吴卓远:你个叛徒!这时候你怎么不说要花钱了!
秦橼围观半天,实在想笑,在群里@李约。
吴卓远:?这俩是谁?为什么会在我们班群?他俩说过话吗呵呵呵。
小吴内涵他俩太过高冷、脱离群众,倒是看穿一切的刑白桃发了一句“哇塞”。
李约在厨房给秦橼洗蓝莓,掏出手机简略了解过前因后果,回头先含笑望向女朋友,“谢谢圆圆。”
秦橼笑倒在沙发上,还要故意问: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圆圆,让我有向大家公开的机会。”
说起这个,秦橼倒有点兴致,仰头问他:“到底有多少同学知道你高中喜欢过我?”
“就刑白桃一个,”李约端着水果小碗走过来,“其他有几个知道我有暗恋的人,不知道是谁。”
他本以为秦橼会拿抱枕扔他,或者笑着说他在秦家父母面前表演得那么委屈,实在可恶。
但秦橼听完他的回答,莫名安静了下来,唇边带着浅浅笑意,注视他的眼神却渐渐放轻了,目光悠远得像是能穿透时光。
看起来又在为错失的往日而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