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项冰言又不是只能用左手。
右手照样打,就是力度差一些!球落地,首体大再拿1分,虽然比分才是2:0,可无论从轮转还是接应都展现出了他们最大范围内的调整!短短两天,再次面对香港代表队已经拥有了成熟的系统。
“不错不错!”柳山文赶紧去摸项冰言的手臂,“一会儿戴个护臂吧?”
“我才不戴呢,我嫌那东西烦人!”项冰言擦了擦汗,一回头,云子安在场下默不吭声地看着他。奇怪,怎么看上去云子安像生气了?怒气冲冲对谁呢?
项冰言揉揉脑袋,跑回了原位。
场上再次进入比赛模式,但首体大的技术调整让香港队雾里看花终隔一层。一个左手接应忽然开始打右手,鬼球是一个接一个。很快第1局就到了赛点,最后25:19拿下,第2局的时候香港队略有调整,最后还是不敌,25:21,连续输了两局。
第3局,双方再次更换场地。
林见鹿又一次被厉桀捏着下巴塞布丁。
他两只手都缠着肌贴,只露出指尖来。指尖已经脏了一层,看着黑不拉几的。要不说他们打排球的只配场下啃香蕉呢,就这脏手,啃什么?拿面包一拿一个黑手印,拿苹果也要削皮,也就是香蕉皮能承受。
“你说你……”厉桀发现自己给他惯出毛病了,一下场就蔫不出溜往自己身边一站,眼巴巴等着投喂似的。厉桀就像认真投喂幼崽的雄鹰,看着嗷嗷待哺的林见鹿,拿着布丁就往他嘴里磕,一磕就是一口。
“我懒得动手了。”林见鹿开启了节能模式,能有人伺候就当太上皇。
“是,你懒得动手,但是不懒得动我的手。”厉桀嘴上埋怨,心里滋滋甜。
垃圾桶里堆满了脏脏的湿纸巾,排球运动员殊途同归,打到最后都是土土的,手脏、胳膊脏、膝盖脏,特别是自由人。陈阳羽全身都灰了,还好他衣服红,不然打着打着他就能变色。
“一会儿记得重心往下,知道吧?”他还在给郑灵调整护臂。
“我不上去,行不行?”郑灵今天就没有上的意思,“大家打得挺好的,节奏也准,你体力也够。这时候让我上去干嘛?”
“干嘛?”陈阳羽抬手就是一个扇巴掌的假动作。
郑灵缩了下脖子:“我真不想上去。平时训练赛我没负担,出线赛又是决胜局,换我干什么?”
“不想让我揍你,那就一会儿上去好好打。就当训练赛。”陈阳羽当然也不会真打他,就是吓唬吓唬。嘴上很严厉,动作却很饱和,从护臂检查到护膝,最后给郑灵勒紧了腰带。
“如果我输了怎么办?”郑灵知道谁也改变不了了,教练也是,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换人。
“如果输了还有下一局,就这么简单的道理。下一局输了,还有第5局。”陈阳羽蹲着给他系鞋带,像第一天送孩子上幼儿园。最后哨声一起,他一脚踹向郑灵的屁股:“上去好好打!”
郑灵甩甩手,就这么“临危受命”了。
地板被志愿者擦了又擦,陈阳羽站在最近的位置,还在给郑灵纠正:“蹲下的时候大腿绷住,找大腿的劲儿!”
郑灵点点头,再一瞧两只手,肌贴裹得跟手套似的。
两边再一次对面对了,林见鹿6号位,对面沈乐也是6号位。
还没开始打,两个老同学开始注视彼此,汗珠煞进他们的眼睛里。
沈乐忽然笑了一下。林见鹿果然回来了,他没有枯萎。
在高中时代他们是很好的朋友,林见鹿被霸凌,沈乐也是对他展示友好的少数派,那时候对林见鹿也格外照顾。但只要站在赛场上,沈乐不会犹豫一秒,两人不是队友了,他们都想赢。
哪怕以前我再心疼你,我也想要赢你一次。
林见鹿两只手扶着膝盖,用力地挤了一下眼睛,把汗水挤出去。
已经没劲儿了,刚才孔南凡问过他,为什么第2局最后的数据那么差。林见鹿的体力只能撑3局,腿丝丝刺痛着,没人能理解这种疼。距离出线还有一步,林见鹿也对着沈乐笑了笑,说心里话,很想过去抱抱他。
刚才厉桀把沈乐轰得太惨了。
但是,林见鹿又低下了头,再睁眼时只有坚毅,还有他一心冲刺的野心。
但是,我也想带着我的队伍,冲一次四强,冲一次半决赛,冲一次决赛啊!
我想赢啊,我想抱着米卡萨,往那个金色的领奖台上站一站!——
作者有话说:桀桀桀:吃个东西还要人喂。
路人:就是,懒汉。
也是桀桀桀:滚啊,又没让你喂!
第69章小组出线赛(3)
数据骗不了人。
“小鹿可能不太行了。”孔南凡担忧地对纪高说。
纪高只是无奈地挤了下眉头。“这么明显吗?”
“第2局的后10分,起跳高度和速度明显下降。我在想……”孔南凡手捏第一手资料,惴惴不安地说出他的建议,“只有一个二传手还是太累了。林见鹿他又不是一个肯休息的人。”
有些队员上了场生怕累着自己,林见鹿上了场生怕自己累不死。他像蜡烛,烛芯蹭蹭蹭地燃烧着,最后没有蜡油了就光烧蜡心,非要和谁玉石俱焚似的。
别的队伍最起码还有一个替补二传,关键时刻能换一换。但目前汪汪队……就靠林见鹿两条腿跑。
“说什么呢你们?”方松带着医疗包过来,“是不是谁受伤了又不敢说?”
“没有,我们在谈论林见鹿。”孔南凡对队医全盘托出,“他数据掉得厉害,方队医,你觉得他下一步的复建怎么做?”
“我看看。”方松从孔南凡手里拿过iPad,滑来滑去就看那个10号,“断崖式的下降,这孩子吧……”
“实在不成,我和大二、大三那边申请调一个二传过来吧。”纪高已经在思考对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