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涂口红的动作静止了好几秒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缓缓将嘴巴上的口红擦掉。
裴洇给楚聿怀发消息时,他刚从一场酒局脱身。
司机问去哪,楚聿怀喝得几分醉,靠在后座揉着额没出声。
司机从后视镜收回视线,启动车子。
没有先生吩咐,就默认回另一处楚聿怀常住的别墅。
车子开动不久,裴洇消息过来。
楚聿怀降下车窗,长指松着领带,沉沉吐出口气。
看了眼窗外路况,楚聿怀让司机掉头去京大。
…
室外气温迫近零度,室内暖气烧着,温暖如春。
外卖飘出香味,周妍醒了在吃。
“谢谢洇宝的晚餐~”
“裴洇,江廖说一会儿来接我。”
周妍在刚知道江廖已婚时已经和对方摊牌,两人大吵一架。
她以为江廖会让她冷静几天。
放下繁忙的工作跨越几十里来接她,怎么做到无动于衷。
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裴洇叹了口气,“你自己想清楚就好。”
“总之,顾好自己身体,给自己留好退路。”
化好的妆卸掉,裴洇洗了个澡,躺床上准备睡觉。
可是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一阵手机铃声传来。
裴洇摸索着拿到手机。
屏幕上清晰的‘楚聿怀’三个大字。
她没接,负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周遭终于回归安静。
裴洇转身面对墙壁,鼻尖冒出酸涩。
楚聿怀对她,也就一个电话的耐心。
‘叮叮叮…’
裴洇以为自己幻听,周妍化着妆转头:“洇宝,是不是你电话响了?”
裴洇含糊嗯了声。
拿过手机看到楚聿怀的名字,裴洇没接。
几分钟后,又响。
没想到还会有第三个。
裴洇坐起身,接起电话的语气有些冲,“干什么。”
“在你寝室楼下。”
楚聿怀在那边语气一如既往冷淡,此刻却莫名让人想哭。
裴洇看了看时间,十点二十。
从定位上的那家酒店到京大,车程至少一小时。
从他发定位到现在,也不过一小时。
裴洇握着手机看向窗外,夜色漆黑。
死寂的心,在听到楚聿怀声音的那一刻,有一刹那的复燃。
…
裴洇简单收拾了下下楼,鬼鬼祟祟坐进车里。
还好现在时间已经挺晚,天色很黑即使见到她也认不出来。
楚聿怀看她一如既往鬼祟地坐进车里,轻嗤声。
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,“今天这么主动。”
车厢内有淡淡的酒气和烟气弥漫。
不浓,似清香,冲散暗昧的夜。
“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