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行,满足你。”
楚聿怀拉了下她尾指,语气懒散,一语双关,“等晚上。”
“?”
靠,裴洇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了。
她轻轻眨了下眼睛,半杯沁凉的饮料喝完,尾指那一抹余热好像还在。
没多久,最后一道菜上桌。
裴洇一家四口,加上楚聿怀,五个人一齐坐在餐桌。
“聿怀是我们家的恩人。”
裴纪平端起酒杯,眼角隐有湿润,他长叹一口气,最终什么都没多说,“聿怀,谢谢你这些年对我们家的帮助,以及对洇洇和裴泽学业工作上的帮助。”
楚聿怀和裴纪平碰杯,“叔叔阿姨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毕竟他也不白帮。
就是身边的这只小混蛋非得瞒着。
不过他的耐心应该不会持续太久。
这几年父亲在里面,除了年龄上的,并没有因为环境苍老太多。
反而因为规律的生活挺有精气神。
裴洇明白,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都依赖楚聿怀和上面的走动。
母亲在疗养院更不用说了,预付几年的医药费。
生死攸关之际,是楚聿怀和她一起,陪在母亲跟前。
晚餐结束。
裴洇帮着母亲将碗筷收进洗碗机。
裴纪平和楚聿怀在客厅下棋。
裴泽在一边观战,时不时插几句嘴,眼前这一幕,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。
裴洇想过无数次一家团聚的场景,但从未想过有一天。
楚聿怀会在这里面,和她的父亲、弟弟说说笑笑。
曾经那样高高在上、眼高于顶的男人。
如今在她充满烟火气的家里,触手可及。
裴洇站在远处看着,眼前有一瞬的模糊。
收起那些突涌而上的情绪,裴洇正想过去看热闹,她还没见过楚聿怀下棋呢。
丛蓉拉了下裴洇的手,“洇洇,跟我过来。”
裴洇跟着丛蓉来到自己卧室。
丛蓉看着她,犹豫片刻,眼底仿佛带着歉意。
裴洇意识到什么,“妈妈,你有什么话直说吧。”
“洇洇,如果是以前,虽然有几岁的年龄差,但也说得过去,妈妈也不会拦着你。”
丛蓉叹了口气,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洇洇,你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吗,妈妈担心你受到伤害。”
一瞬间,裴洇心尖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下。
丛蓉说得隐晦,但她听得明白。
…
楚聿怀离开后,时间不算晚,但对两个大人来说已经不早。
各自道完晚安回了卧室。
裴洇也回了卧室。
洗完澡,头发随便擦了擦,懒得吹。
九月晚上的风已经有些凉,高层更加燥热。
阳台窗户开着,几缕风吹进来,
裴洇从衣柜翻出件浅色吊带裙穿上,又打开卧室的小冰箱,从里面拎了瓶酒,用起瓶器打开,起身走向窗台。
阳台上有个躺椅,搬来这里这段时间,唯一的用途就是搭晒干即将收起来的衣服。
裴洇把上面的东西移开,躺在上面。
躺椅摇摇晃晃,裴洇躺在上面,整个人也跟着在昏暗的夜里摇晃。
她还是被妈妈的那番话影响到了。
没拿酒杯,裴洇就直接用酒瓶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