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淮的呼吸轻了轻,偏过头,目光落在宁瑶颈后将散未散的淡红痕迹上,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颌。
微凉的唇覆上那处肌肤,不轻不重地厮磨。
感受到她细微的战栗,他故意停留片刻,直到那抹红痕重新变得鲜艳夺目。
他呼吸也乱了。
翻身将人笼在榻上,垂眸欣赏自己的杰作,唇角勾起心满意足的笑。
“这样才好。”
祁淮一只手轻轻描摹着宁瑶熟睡的轮廓,另一只手虚虚圈住她的手腕,一个舒服却不束缚的力度。
修长指尖顺着她腰线游走,学着她白日里的模样,不过仅是丈量。
因为过分了,她会醒来。
他便不能亲近她了。
这里真细,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。
这个念头一起,祁淮喉结滚了滚,发间银铃随之轻响。
少年俯身时,散落的发丝垂下,扫过她熟睡的脸颊。
盯着微张的唇瓣看了许久,他终于忍不住极轻地含住了柔软。
心底空洞感填满些许,祁淮才恋恋不舍地退开。
替宁瑶掖好被角,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厢房内。
他立于月光倾泻的屋顶,闭目便浮现出宁瑶的模样。嘴角一扬,耳垂是后知后觉地染上的薄红。
宁瑶身上的馨香,每次靠近,祁淮都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不受控。
他在苗疆见过蛊虫反噬的狂,见过巫术失控的乱,更见过无数人沉沦欲望。
第一次生出新奇的念头,不受控的滋味似乎不错。
特别是对她。
祁淮闭目凝神,散去杂念。
身体里难以言喻的灼热,与一股从未有之的酸胀感才渐渐停歇。运转功法,引月华之力,缓缓填补三日流失的灵力。
这一夜,宁瑶睡得格外沉。
连平日里,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束缚感也未曾侵扰。许是三日耗尽了气力,身体不太吃的消,再去做什么古怪梦境。
美美睡饱,她迷迷糊糊掀开眼皮,目光在房中扫过,未寻到熟悉的身影。
“祁淮?”宁瑶下意识地轻唤。
惯常的陪伴骤然落空,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异样。
还真是被一个傀儡养出惰性了。
窝在软乎乎的枕头上磨蹭了一下,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,伸手去拿浅黄色的外衫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悄然探出。
宁瑶抬眼,便瞧着傀儡少年绕到她身前,拎起那根鹅黄衣带。
他低垂着眼尾,眼波专注,发辫间银铃随着动作轻晃。
她忍不住翘起唇角。
祁淮似有所觉,眼底依旧是深邃寂静,却偏生萦绕着一种隐秘的专注,“主人方才可是在唤我?”
“嗯,你刚才去哪了?”宁瑶语速轻快地问完,心生一丝别扭只好轻咳一声。
“去为主人寻了一架灵船。”祁淮边答边手上动作未停,熟练地引她坐下,编着发辫,还理了理鬓边的碎发。
宁瑶没躲闪,默许着他的小动作。
“准备的很好,我们便可以出发了。不过临走之前,我还有样东西给你。”
宁瑶取出一张特制的银蓝色面具,面具上绽开精致的花纹,鼻梁到两颊处镂空镶嵌着几根银色狼獠牙。
既遮住了下半张脸,又不妨碍呼吸。
“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摘下来。”宁瑶笑着勾了勾手指,轻轻拽住他的衣襟往前带。
祁淮顺从地俯身,不着痕迹地又贴近半寸,幽深的眸光掠过她的唇,嗓音一沉:“好。”
冰凉面具贴上肌肤,恰好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