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时萧手指轻点桌面几下,抬眼道:“那说正事?”
“好。”何乔微怔,江时萧语气疏离,以前他极少这样。
他们认识快两年,在之前的医院认识的。
那时候何乔是泰恩的区域经理,江时萧只是初出茅庐的药代,横冲直撞差点得罪人,何乔帮过他。
后来两人一人卖药、一人卖机器,天天在那片医院转,有时候每天都能见着面,何乔一度想把江时萧挖到自己公司,但江时萧拒绝。
再后来,江时萧能做起来自动售货店也是经由何乔介绍。
“你能直接同意我的方案,我还真挺意外的。”江时萧说。
“尤主任那事,怪我。”何乔冷不丁提了一句。
“确实怪你,”宋乐辉在一旁插了一句,“而且那算什么尤主任,油腻主任还差不多。”
“之前的事……先不提,你确定你看完了我的方案?”江时萧问。
“看完了,走捷径,有风险,”何乔说,但紧接着他又笑了笑,“不过像你的作风。”
“有风险你还一口答应?”江时萧微微笑着,盯着何乔的眼睛。
“反正我这两年也干累了,年龄大了没成家没遇到合适的人,想换个地方工作,辞职之前跟你闹一次挺有意思的。”
江时萧主动去碰了碰何乔的杯子:“确定了那就干,我再跟你说下方案?我又调了细节。”
清吧还算安静,三个人聊了江时萧的方案,后面无非开始找媒体和基金会,以及第三方的资助,总的来说就是到处跑、到处忽悠求人。
定好了后续规划,最后何乔又开口:“都一晚上了,一杯酒都没喝几口,不给面子啊?”
“我替我师父喝。”宋乐辉一把就要夺走江时萧的酒杯,但被江时萧按住了。
江时萧说:“没事,确定低度数吧?就一杯我能喝。”
宋乐辉插嘴:“他点的,谁知道是不是低度数呢?”
何乔这才眯着眼睛看宋乐辉:“我倒是一直想问,今晚我们俩聊方案,你来干嘛了?”
“陪我师父啊,”宋乐辉很坦然,“不然我师父的酒量不得爬回去。”
“我不能送他回去吗?”何乔拍了拍自己的车钥匙,“这东西是个摆设吗?”
“这东西是个摆设吗~”宋乐辉阴阳怪气重复了一句,然后道,“但你喝酒了,你要是敢开车我就报警。”
何乔也不生气:“我还不能找个代驾吗?”
宋乐辉:“能能能,你还能上天呢,但我亲师父,不能让你送。”
“时萧认你这个亲徒弟吗?你还亲师父。”
“我师父能同意你这么亲密叫他吗?你还时萧。”宋乐辉跟何乔又要呛起来。
“行了你们俩。”江时萧敲了敲桌子,“还掐起来了,三岁小孩啊?”
“三岁小孩,听到没有?”何乔朝宋乐辉说了一句。
“那也比你强,一把年纪还穿个小皮衣,再装也没我们年轻呢。”宋乐辉的嘴跟上了发条似的。
何乔也不甘示弱:“时萧不跟你‘我们’,你就算喊他师父看起来也比他老。”
江时萧听得头大,在宋乐辉再次开口前拦住他:“不早了,说够了就回啊。”
说完提杯,和桌上两个杯子碰了碰,一饮而尽。
“真这就走?这才几点?年轻人不该闹到后半夜吗?”何乔说。
“现在我们年轻人不时兴这个。”宋乐辉继续呛。
江时萧摆了摆手:“没心情闹。”
说完站起身,但没想到还是踉跄了一下。
“我就说你那酒量顶不住。”宋乐辉眼疾手快扶住江时萧,扭头朝何乔道,“你是不是朝师父杯子里加料了?”
何乔乐得笑出声:“你想象力真丰富。”
江时萧按住宋乐辉的胳膊:“是我对自己的酒量盲目自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