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时萧微张着嘴,眨了眨眼睛,瞬间反应过来:“你是不是看到我回来了才下来的?”
孙之煦再次犹豫十几秒:“对。”
“不是,孙医生,你想干啥啊?”江时萧不理解。
法海收妖之前还要玩一玩吗?
像猫抓到老鼠那样,放了再抓、然后再放?
再联想到最近每天早上八楼落地窗前晃动的人影,江时萧心里甚至升起一丝恐惧。
他眼神落到孙之煦手上,医生,用手术刀是不是很熟练?
江时萧手里握着手机,摸索着解锁、快速发了条消息。
“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孙之煦又忽然开口。
江时萧心里打了个寒颤,往前迈两步,在开锁前一刹那又顿住:“你真的是医生?”
孙之煦:“不像吗?”
江时萧认真盯着孙之煦的脸,说实话完全不像。
若只想和孙之煦最近几次接触经历,江时萧只会觉得毛骨悚然。
但若只是看孙之煦这张脸,江时萧又觉得完全不害怕,果然颜值即正义。
但江时萧还算清醒,指甲抠了抠手心,清醒了几分他又假装不经意问:“你哪个医院的啊?”
“302。”孙之煦回答,还没正式入职阜安,他还是说了以前的医院,看着江萧又问,“怎么,锁坏了吗?”
武警总医院,就在附近,倒也合理,而且这名字听起来就一身正气,江时萧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:“没坏,不好使。”
孙之煦想了想:“改天我找开锁师傅检查一下。”
江时萧“咔哒”一声开了锁:“不用,刚刚是我手抖,降温了手冷。”
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江时萧忽然想到了什么,又把门掩住:“今晚不是要查房吧?”
查,还是不查?
如果说查房,看江时萧的架势,恐怕会叉着腰把他拒之门外。
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正经房东,怎么有种被租客拿捏的错觉。
孙之煦纠结片刻,最终还是摇头:“不查。”
江时萧再次开始试探:“那先说好,不管在我房间里看到什么,都别发表意见。”
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赶走,江时萧想。
江时萧暗暗观察着孙之煦,对方没什么太大反应,他试探的第一步有了结果。
他最近一直都在想,孙之煦到底想做什么?
总不能真的是抱有一颗拯救失足少男的心吧?
有谁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呢?
江时萧并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良,所有馈赠,都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就像当年他能顺利去上大学,就是用江澜的健康换来的。
这些年江时萧为江澜倾尽可能,就是想要尽可能减缓愧疚。
没想到孙之煦抓住他话里的重点:“房间里有什么?”
“……”江时萧转身盯着孙之煦,一言不发,但眼神里是明晃晃几个字:你觉得呢?
孙之煦很快妥协:“好,我不发表任何意见。”
虽然只是试探,但江时萧还是对孙之煦的反应略显意外。
“能是什么,你不都见过吗?送你你又不要,不送你还非要来看……”江时萧低头开了门,又开始得寸进尺。
最近太忙,屋子里又乱起来,杂物堆满客厅,但比上次好点,这次茶几上没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