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认识的?”吴医生继续八卦。
孙之煦:“我楼下那套房的租客。”
吴医生刚夹了一筷子菜的手忽地顿住:“就之前骨折那个?”
周医生挑眉:“怎么回事?”
吴医生不紧不慢:“前段时间之煦问我崴脚和骨折处理和特征来着,我多问了他一句,他说他租客疑似骨折。”
周医生探出头看了江时萧一眼:“喔?”
吴医生也跟着看过去,歪着头略加思考,随即一拍大腿:“刚刚开车过来,这家伙突然加速的时候,当时路边也是这男生吧?”
“这又是什么情况?”周医生的好奇心已经被拉满。
“对啊,怎么回事?”吴医生眯着眼睛盯着孙之煦。
孙之煦不疾不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:“正山小种?”
“……吁——没劲。”
两人都是阜安的医生,也是孙之煦当初医科大的同学,得知他马上去阜安任职,提前聚在一起为他庆祝。
孙之煦照旧负责开车,一路平稳,奈何快到目的地时,他在路边看到了江时萧。
远远看过去,江时萧蹲在路边,拿着一片树叶,拍照、然后发消息。
江时萧怎么会在这里?
孙之煦意料之外带着探究,偏了偏方向盘,脚踩刹车,想减速看清楚江时萧在做什么,却不料踩上了油门。
“卧槽,老孙你干嘛呢?差点撞到路边那小孩!”坐在副驾的吴医生吓了一跳。
孙之煦回神,立刻从后视镜看过去时,彼时江时萧正骂骂咧咧站起来,蹬着单车就要往前追。
孙之煦松了一口气,看样子人没事,他又踩了踩刹车降速:“没事。”
太致命且愚蠢的低级错误了,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原以为只是一个路边偶遇的小插曲,孙之煦他们三人到了私房菜馆照常落座、点菜、开始随意聊天。
医生间的聊天话题总是天南海北,从病人到八卦和生活,一样不落,但无论聊什么,最后都会转到孙之煦身上。
“之煦,你还单着呢?”吴医生问。
“这不废话吗?要是有对象还能不带出来?”
孙之煦含糊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吃菜,这么多年来,朋友们对他的感情生活要比他自己更操心,他就只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。
直到他一抬头,在反光的镜子里又看到了江时萧。
孙之煦不由皱了皱眉。
这家菜的价格孙之煦心里清楚,江时萧连腿脚受伤出门都是小电动,他怎么会来这里?
他将自己从餐桌的话题中完全脱离出来,频频看向那面玻璃。
江时萧对面坐着的人他看不到,只知道两人有说有笑。
该找个什么理由去那边看一眼呢?孙之煦端起茶杯开始思考。
但紧接着,他又看到江时萧的表情忽然之间变了,满眼是抑制不住的嫌恶。
孙之煦手里的茶喝不下去了,直直盯着玻璃。
再然后,他看到对面一只手伸出,抢走了江时萧的手机。
两人看起来是起了争执。
孙之煦立刻站起来,连理由都没有:“抱歉,我有点事。”
周医生和吴医生面面相觑:“他什么事?”
“上厕所吧?”
“表情不对。”
“方向也不对。”
“跟过去看看。”
孙之煦很庆幸自己在那一巴掌落下来之前赶到,很及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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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就只是租客?”吴医生就坐在孙之煦旁边,脸使劲抻到孙之煦面前,八卦脸甚至完全不隐藏。
孙之煦又喝了一口茶:“这茶的泡法不对。”
“……”
周医生开口:“我倒是好奇,你租客跟那人是什么恩怨?而且那人还认识我。”
吴医生若有所思:“他认识咱俩,是我们的病人?”
“我心内你骨科,这一个病人认识俩医生也挺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