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行,这周末我去你姥爷家,我们一起吃个饭。”
林院长又和对方聊了几句家常才挂断电话,抹了一把额头转头看向三人,最后视线落在何乔身上:“你就是诺康的江先生吧?”
何乔指了指江时萧:“他才是。”
江时萧走上前握手:“林院长,我之前来拜访过您两次。”
林院长很慈祥笑了笑,他对江时萧完全没印象,不过这会儿心情还不错:“抱歉,我倒是没想到促成这么大一件事的竟然还是个孩子。”
江时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,果然不该听孙之煦的,换什么衣服?衬衫不很好吗?
被林院长称为“孩子”,信任度恐怕要大打折扣。
江时萧沉下嗓音,心里一边暗骂孙之煦,一边微微笑着和林院长:“谢谢林院长对我的肯定,希望后面能合作顺利。”
和林院长聊过之后,这事已经算是定了,就只差个正式流程,江时萧先拉着郑主任和药剂科沟通医援用药,又跑去设备科聊。
从设备提前运输到药剂出厂配送,要比医生早,但又不能太早,有些药需要特殊保存条件,一切都要妥善安排,江时萧的项目方案尽可能要极尽详细,这一天下来到处跑到口干舌燥。
虽折腾了一整天,江时萧还是在回家前去病房转了一圈,医疗援助很重要,业务也不能停。
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,他在墙上看到了周文山医生的照片。
孙之煦的大学同学。
能进阜安心外的都是神人,哪怕周文山还只是一个主治,江时萧都觉得他不是一般人。
为什么孙之煦不能去阜安?
江时萧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门开,江时萧沉着思绪转到走廊,一眼就瞧见了站在702门口的孙之煦。
江时萧眨了眨眼睛,真是想谁来谁吗?
现在回电梯里,想财神爷,再重新出来有用吗?
“孙医生你怎么又……找我有事?”江时萧发现自己最近在外面不管多八面玲珑,一回到家就总是不带脑子,大概是这套房子有魔力。
其实也不算是不带脑子,只不过江时萧在孙之煦面前做不到虚与委蛇。
孙之煦嗯了一声反问他:“吃晚饭了吗?”
“没。”
累,但没什么胃口,江时萧已经快一个月没自己做饭了,总是凑合。
孙之煦:“我晚饭做多了,要来尝尝吗?”
江时萧张了张嘴,半晌没说出话。
这又是什么章程?
脑子又开始发懵,但警惕意识还在。
江时萧头歪了歪,决定直言不讳:“你是不是看到我回来才下楼的?”
孙之煦点头承认:“嗯,所以并没等多久。”
谁问你了?
江时萧:“所以你又监视我?”
孙之煦:“没,想第一时间看你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江时萧再次哑言,盯着孙之煦沉默十几秒,突然开口:“去你家吃?”
孙之煦嘴角溢出浅笑:“嗯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那……走吧。”江时萧就这么答应了。
两人爬楼梯上的八楼,很安静,就只有哒哒的脚步声,在走廊中回荡着余音。
江时萧在孙之煦身后,一前一后,步伐在某一刻突然同频,脚步声重叠在一起,灯亮灯灭,从墙边的影子上看过去,江时萧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。
其实跟在孙之煦身后,没脑子也无所谓,江时萧对着墙壁上的影子,模仿机械的动作抬了抬手臂。
孙之煦开门进屋,江时萧探头探脑,这是他第一次来孙之煦家。
“换这双鞋。”孙之煦指着地上早就备好的拖鞋。
“噢。”江时萧瞥了一眼,一双崭新的、天蓝色的毛绒绒家居鞋,在一堆皮鞋和深蓝色、深灰色家居鞋里格格不入。
“洗手。”孙之煦又说。
门口大小好几瓶免洗洗手液、消毒液。
江时萧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