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晚饭吃太少了,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,胃会难受。”
孙之煦总有办法三言两语、附加美食诱惑打动他这个租客。
而且他还每次都是一样,什么都不说,直接做,让人无法拒绝。
或者说,他每次的行动和欲言又止,都透露着一股装可怜的意味。
明明江时萧才是理亏的那个。
江时萧愧疚心再次升腾而起,如果他有钱,第一件事一定要给孙之煦置办一件金丝袈裟,他绝对配。
但江时萧也开始怀疑自己,凭什么呢?
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好的?
孙之煦忽略了玫瑰身上的猫毛,也忽略了所谓吃饭必须在餐桌这些屁话,把汤端过来:“里面加了猴头菇,暖胃。”
江时萧垂头捧着碗:“要不你别管我了吧?”
孙之煦越是这样,后面的坦白越是煎熬,他是试探,也是给自己一些明示。
“吃饭和这个无关,我……我只是练习我的厨艺,避免浪费食材。”
孙之煦的理由很蹩脚,但会让很多人无法反驳。
“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个鬼借口?”江时萧直言直语。
孙之煦笑了笑:“那你要喝吗?”
江时萧总是败在孙之煦的厨艺下。
“他抓住了我的胃。”江时萧甚至一边吨吨吨喝温热的汤,一边内心悲凉地想。
才刚喝完,碗都没放下,孙之煦又开了口:“这件事我不催你了,我会先跟对方聊一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江时萧警惕。
“你有什么简历吗?”孙之煦不答反问。
皇帝不急,但太监快急死了呢。
不对,孙之煦才不是太监,江时萧偷摸摸朝下瞥了一眼,孙之煦再也没穿过那件灰色的睡裤,还怪让人遗憾的。
“有吗?”见江时萧半天不答,孙之煦又问。
“要那东西干嘛?没有。”江时萧说。
孙之煦拧眉思索片刻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啊不,你知道什么了?
我怎么不知道?
江时萧一头雾水,看着孙之煦坚定离开。
吃人嘴软,江时萧站起身,从门口箱子里拎出来一个红心柚:“喏,给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孙之煦看了眼那个大箱子,迟疑着没接,反问,“你这里怎么总是这么多水果?”
三天两天往他那里带,大多都是价值不菲的。
“公司发的福利。”江时萧随口胡诌,反正能报销的,也算是福利吧。
孙之煦若有所思,半晌开口:“你不会因为这些福利,才不愿意离开吧?”
江时萧:“……”
江时萧在家宅到第三天晚上,距离去狭平镇也只剩三天。
其实他也没闲着,因为器械和药物要提前安排运输,他在全程协调进度,不过远程而已。
闲着没事也会让宋乐辉偷偷帮他在心外那边刷刷存在感,比如昨天送水果,今天送蛋糕。
钱他来出,宋乐辉负责跑腿。
“没遇到孙之煦吧?”江时萧问。
宋乐辉摇头:“我一早找小梁姐姐拿到了排班表,专门躲着他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时萧看着电脑里的邮件,“你都准备好了吗?狭平镇山区冷,记得带厚衣服。”
“知道。”宋乐辉拍拍胸脯,“你这几天就一直没出门?”
“嗯。”
江时萧以前不怎么宅。
但最近他就是想跟这套房子多亲近一下,这是一套随时可能会被孙之煦收回的房子。
“你真不打算跟你房东拉近关系?要是早知道他就在阜安,你何必绕这么大一圈去搞狭平镇的医援呢?”宋乐辉又说。
江时萧不经意蹙眉:“就算新药已经进了阜安,如果我知道狭平镇的事也会去努力做的。”
宋乐辉哑言,他知道江时萧就是这样的人,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死心塌地跟着江时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