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还挺远的一个地方,”江时萧想了想,“应该至少半个月不在家。”
“去……”孙之煦斟酌片刻,还是问出口,“去做什么?”
“算是出差吧。”江时萧已经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再骗孙之煦了。
但孙之煦拧着眉思索片刻:“你们这个工作还需要出差?”
“……”江时萧手抖了抖,又要帮人带孩子,还要出差,他要做的也太多了,于是跟着附和抱怨道:“就是,我们怎么还需要出差呢?”
“这样吗?”孙之煦想了想,“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今晚是什么真心话夜场吗?
江时萧盯着孙之煦,他很好奇,他对孙之煦的一切都很好奇。
孙之煦:“再过一周,我就要去工作了。”
“喔。”江时萧惊叹,他都差点忘记孙之煦最近是请了长假在家,总要回去休息的。
“也就是一周之后,我不太有时间……”孙之煦低头看着满桌菜肴,有些遗憾道,“不太有时间做饭了。”
江时萧第一时间是失望,但紧接着才意识到,蹭吃蹭喝其实不是理所当然,是他运气好的馈赠。
“没事,你们医生肯定都忙,又要排班坐诊,又要手术查房,现在各种学术会议也占时间越来越多,我都知道。”
江时萧说得坦然,但孙之煦隐隐觉得哪里怪异。
还未想出缘由,江时萧又开口,“其实我没那么忙,要是我有时间我甚至可以给你做饭。”
反正就最好一起搭伙吃饭吧。
不然连面都可能见不到。
江时萧想,他搬过来将近一个月,哪怕是对门邻居阿姨,他偶然碰到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。
如果孙之煦回去上班,那他们遇见的概率那更是低。
孙之煦再次诧异,但更多的是欣喜,笑起来:“可以,你上来用这边的厨房做。”
“为什么?”江时萧问。
孙之煦:“我看到好几次玫瑰跳到你的灶台上。”
江时萧立刻就想到,这几天孙之煦早上去了楼下总是拿着酒精湿巾擦来擦去:“你嫌弃玫瑰?”
孙之煦立刻夹起一个罗氏虾:“第一次尝试做芥末味的,你看下味道怎么样?”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江时萧剥虾、塞进嘴里,眼睛亮了亮,“你怎么这么厉害?!”
“不嫌芥末味重吗?”
“正正好。”
……
一周后,周一早上。
孙之煦在六点半准时敲响了江时萧的卧室门。
“我今天是第一天入职,时间会有些赶。”孙之煦说。
江时萧揉着眼睛打开门,他忽略了孙之煦说的“第一天入职”字样,只道:“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。”
江时萧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,他头发有些长,满头炸毛歪七扭八,穿着睡衣也散开两个扣子。
以往孙之煦都是敲门之后直接去餐厅,江时萧会在洗漱时折腾自己的形象,但今天谁都忘了这回事。
“以后就不一定有时间了,”孙之煦后退两步,视线从江时萧身上移开,“你抓紧时间洗漱,我先去那边。”
然后逃也似的跑开。
“?”
江时萧趿着拖鞋去了卫生间,在镜子里才看到自己是这副模样,他对着镜子蹙起眉,这样是不是看起来更不正经了?
一边刷着牙把头发抓平,系好扣子,把歪到一边的睡裤拽正,收拾好一切起身去了餐厅。
“你几点上班啊?”江时萧看了一眼时间问。
“七点半。”孙之煦说。
“能来得及吗?”
302医院距离他们小区不算远,但早高峰有些堵车,看起来不太来得及。
不过到孙之煦这个级别的医生,晚到一会儿无所谓,反正医生又不打卡。
没想到孙之煦回答:“来得及。”
江时萧:“?”
江时萧总觉得孙之煦要迟到了,紧张感让他狼吞虎咽,但孙之煦格外松弛,慢斯条理细嚼慢咽。
江时萧回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出来时,孙之煦才堪堪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