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孙之煦提出要来吃烤红薯的,江时萧闻到味反而胃口大开。
一个是即将做手术的医生,一个是患者家属,在手术前一晚,坐在小吃街的凳子上,一人一口吃完了热气腾腾的烤红薯。
然后就是糖葫芦,江时萧说:“上次你说给我做糖葫芦,到现在还没做呢。”
孙之煦笑了笑:“等江澜康复了,我做给你们两个吃。”
“那说话算话。”江时萧甚至小手指,同时掰着孙之煦的手,两人的手指勾在了一起。
江时萧原以为自己会失眠,这几天他一直休息不好。
但晚上饱餐一顿,再一路溜达回来确实累,回家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。
孙之煦久违坐在阳台,拿出茶盘,想了想又放回去。
拿出江澜的病历报告,翻了几页后也放了回去。
起身回到卧室,从身后抱住江时萧,听着后者均匀的呼吸声,他忽然心安很多。
第二天一早,两人在共同的闹铃声中起床。
早安吻,然后不约而同各自如往常般,一起做早餐、吃饭,然后驱车前往医院。
在下车前,江时萧突然按住孙之煦的手。
孙之煦抬眼。
“孙之煦。”江时萧顿了顿。
孙之煦静静盯着江时萧。
“尽力就好,无论结果……”江时萧艰难吞咽,他说不出来任何别的话。
孙之煦笑着拍了拍江时萧的手,安慰他:“放心吧。”
江时萧进病房时,江澜正坐在病床上玩手机,听到门响立刻抬眼,扣住手机屏幕看江时萧:“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”
“反正我在家也没事,”江时萧走过去,“在看什么?”
江澜一脸心虚吐了吐舌头:“女孩子才能看的东西,不告诉你。”
江时萧戳了戳江澜的脑袋:“一天到晚心思怎么这么多?”
江澜哼了一声转头,再转过来:“哥我好饿啊。”
“术前禁食水,你再忍忍。”孙之煦从外面进来,已经换上白大褂,例行查房。
“知道啦!”江澜晃着脑袋,“从昨晚开始云姨就一直盯着我呢。”
江时萧摸了摸江澜的头,这次很温柔:“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”
手术是上午十点开始,所有术前检查确认完毕,江澜换上了手术服,江时萧的紧张达到了顶峰。
期待已久,在这天真正到来时,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心情。
他是患者家属,也算是……医生家属。
在手术门外,两相担忧,来回徘徊,始终不肯坐下。
宋乐辉也赶了过来,和云姨一起陪他坐在外面,尝试说几个笑话缓解他的焦虑,但毫无作用。
江时萧仿佛屏蔽了其他所有人的存在,所有视线都聚焦在手术的大门,以及顶部亮着的灯上。
手术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,江时萧什么都没吃,如果不是宋乐辉逼着,他连一口水都不会喝。
手术室门开了几次,每次有人进出江时萧都要上前,所有人都跟他说一切顺利。
但江时萧心始终悬着,只要孙之煦没出来,江澜没出来,他就不能放心。
已经过了凌晨,周围万籁俱寂,只有手术楼内灯火通明。
同样关注这场手术还有很多人。
郑主任和林院长也过来几次,最后这次过来时,已经换上便服,和江时萧一样坐在手术外等。
郑主任拍了拍江时萧的肩膀:“别担心,要相信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