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诀说:“记住哦,以后这种叫破房子。”
以后,这叫,破房子。
安庭怀疑人生地站在原地,突然听不懂中文。
“你管这叫破?”安庭颤着手指指着这个屋子问。
“以后这种就叫破。”陈诀嘿嘿一乐,“二少在波士顿上初中的时候,住的是财阀的公馆,占地上万平,几百个佣人围着。”
“……新城没有公馆吗。”
“没有啊,因为城市太小吧。”陈诀说,“你难道会在厕所放一个超级液晶大电视还拉个网线吗?”
安庭服了。
他突然发现陈诀是个很会比喻的人。
他转头,陆灼颂正双手插兜站在窗边,俯瞰着底下的城市。中介围在他身边,还在为他解说这间屋子。
陆灼颂看起来兴致缺缺,咬了几下嘴里叼着的棒棒糖。
他回头,和安庭对望:“这间怎么样?”
安庭说:“很好。”
“确实还行。”陆灼颂说,“先把另一间也看了吧。”
陆少这话一出,中介就带着他们把另一间房也看了。另一间房也是不输这间的好房子,轻复式LOFT,上下楼,就是一楼的天花板有点低,看着有些沉闷。
陆灼颂选了最开始这一间,于是他们搬了进来。
陈诀给搬家工人们打了电话,他们很快应召而来,把之前陆灼颂从老破小里搬走的家具都抬了进来。
陆灼颂在家里转了一圈,把安庭塞进了最好的那间南卧。
安庭很不适应,推脱着说别的屋子也行,不用这么好的。陆灼颂一听就又不高兴了,凶着脸把他硬塞进去。
“能不能接受自己过点好日子?”陆灼颂骂他,“滚进去!不滚我踢你了!必须睡这间!”
安庭被他一凶就缩了脖子,不敢回话。
他抱着书包,畏畏缩缩地进去了。
保镖们把陆灼颂给他买的三十几件衣服都拿了进来,一共七八个大袋子,上衣和裤子都有,还有几双风格不同的鞋。
陆灼颂站在门口,又气得不轻:“我又不是要欺负你才让你跟着我的!”
他顶着一头红毛,落地窗外头的太阳一照,活像气得要冒烟。
“对不起。”安庭讪讪,“别生气了,对不起,我就是不太习惯睡这么好。”
安庭把双手握到一起,闷闷地搓了搓,指甲不安地抠着肉,声音也低得嘟嘟囔囔。
陆灼颂一下子就没脾气了,他像哑了火的炮仗,戛然而止地没了声音。
陆灼颂叹了口气,说:“不习惯,也要习惯下来。跟着我,我是要你以后好好的。”
“要睡南卧,吃最好的,穿最好的,”陆灼颂说,“我是要好好养你,知道吗?”
安庭愣在原地,愣了很久。他抬起头,呆呆望着门口。
陆灼颂站在那儿,表情坦坦荡荡,清透的眼睛里也坦坦荡荡——他是真的就这么想的,安庭看得出来。
“我也养得起你。一个南卧,让你睡你就睡,我就是想让你睡好的。”
“这房子好几个南卧,三个人全都能睡有阳光的屋子,你睡一个又怎么了?我就是想让你睡好的。”
“你就心安理得地给我受着,想要什么就说。我家的钱够养你一百辈子,知道吗?”
安庭还是愣愣地看着他,半晌,才点点头。
陆灼颂就笑了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,“衣服先放那儿,你过来。”
作者有话说:
谢谢大家支持!还没来得及修文这章我再修修x
以及插画活动近期就展开啦,封面是绝美
第38章伤口[VIP]
安庭不明所以,跟着陆灼颂走了出去。
卧室外,搬家工人们把家具电器都已经放好,整体布局还挺不错。
大件搬完了,他们就开始把一些零零碎碎的琐碎东西往屋子里搬,大都是些个人物品,和锅碗瓢盆的用具。
陈诀也在干活,安庭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把电贝斯,往隔壁的屋子里送。
那好像是陆灼颂的屋子。
又往外走了几步,就见客厅里摆着两个看了就贵的音响,旁边还摆着一把电吉他。
“那是你的吉他?”安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