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陆灼颂往日的生物钟来看,是还没醒。
安庭坐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,再次消化了一下昨晚的梦,才起身来去洗了把脸,刷了牙。
出来后,赵端许已经坐到了饭桌前吃饭。
安庭不想跟他俩人独处一块儿吃,刚做完那种梦,他也没胃口吃饭,干脆去厨房里面找热水泡藕粉喝。
一名女佣上前来帮他:“我来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安庭轻声拒绝了,“早上想忙一忙,脑子有点乱。”
女佣闻言,不再坚持,转身离开了。
安庭倒是没找借口,他脑子真的乱,干些杂活有助于放空脑袋。
正脑袋空空地用筷子搅着碗里的藕粉,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。
等安庭回过神,身边已经多出一道身影。
赵端许站在他身边,朝他眯着眼睛笑。
安庭瞬间神经紧绷。
“我想跟你说点事情。”赵端许开门见山。
“什么事?”
安庭低头又搅藕粉。
“虽然二少喜欢你,但我很担心你。”赵端许目露忧愁,“你还小,可能不知道,财阀看着光鲜亮丽,其实里面门道很多,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平。”
“全球五大财阀,陆氏可是排第一的,财富值这么多年都居高不下。”
“这个地位的财阀,怎么会容许一个家境普通的人进去?”
“哪怕是我们这种跟在二少身边伺候的人,那也是有底子的。你别看陈诀那样,他母亲是给陆总开车的专属司机,一个月也有几十万的工资。”
“我家是陆氏的子公司,规模很大的,陆氏现在都离不开我家。你看你这样,有什么资本跟着二少?”赵端许唉声叹气,“要跟二少在一起的人,就算比不上陆氏,也至少得是个千金少爷。”
“门当户对才能被父母同意,你说是吧?”
碗里的藕粉差不多成型了。
安庭盯着黏黏糊糊的藕粉,闻见红枣的香气。很奇异,他心里一片平静,对赵端许说的一堆话没有任何感觉。
安庭偏眸撇他一眼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二少现在是对你有意思,当然宠你。”赵端许说,“可是过段时间,热情下去了,会出什么事就不一定了。更别提陆氏的两位总裁,他父母都很凶的。要是被他们知道,二少在跟你这种阶级的混,那他们都会很生气。”
“还是明哲保身吧,安庭。要是真被发现了,为了把你从自己的宝贝儿子身边赶走,那两位……我可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。能懂我的意思吗?”
赵端许一脸担心,看起来还挺真实。
安庭沉默。他抿着嘴巴,还没想出该回答什么,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声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安庭回头。
陆灼颂站在冰箱旁边。
他刚睡醒,还一脸的困倦,但那双星目里明显亮着警惕的光。看见他,安庭疲倦的双眼一亮,没来由地松了口气,安心许多。
陆灼颂走进来,挡在他和赵端许之间,不悦地问:“你跟他说什么了?”
这话是对赵端许说的。
“能说什么啊,大早起的,跟他闲聊呗。”赵端许笑着,“快去洗脸吧,二少,饭都做好了。”
赵端许伸手把陆灼颂的肩膀一按,推着他去洗漱。
刚走出去半步,突然,赵端许被推开了。
他愣住,再一抬头,安庭已经把陆灼颂抢了过去。
推开他的正是安庭。安庭两只手牢牢锁着陆灼颂,把他抱在自己怀里。好像生怕他被伤害,安庭还侧身把他往后面藏。
空气有一瞬的死寂。
女佣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一时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陆灼颂也很懵。
他贴在安庭胸膛上,眨巴两下刚醒的眼睛,抬头,看见安庭戒备而不爽的神色。
“我带他去。”
安庭冷冷放下这句,搂着陆灼颂,转身把他带去卫生间。
陆灼颂猝不及防地呜嗷一声,踉跄了几步,被安庭拽走了。
三分钟后,水龙头打开,水哗啦啦地落进杯子里。
陆灼颂对着镜子刷牙,嘴巴里全是白花花的沫子。
他往嘴里送了口水,漱了几口后吐了出来。
把嘴巴漱干净,陆灼颂压了压脑袋上桀骜不驯的两根翘起的睡毛,转头道:“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?”
安庭站在门后,瘪着张很不高兴的脸,在盯着他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