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那个打火机,秦璟沅目光闪了闪,便了然地垂下眼,掏出自己衬衫口袋里的手帕,擦拭着脸上的泥水。
“你怎么不继续问我是哪儿来的呢?”
等了半天,韩睿霖也没等到男人的询问,佯装不在意地抛了抛那块方形的金属火机。
他还挺喜欢秦璟沅对自己的好奇。好奇,才有故事。这大概是兄弟之间,拉近距离的第一步?
不对,他们其实已经是患难兄弟了吧!
“我知道,”
即使对方表现得很想解释,嘴皮子上下抽筋似的碰了好几下,秦璟沅依旧没让他如愿,晃了晃手里的帕子,
“除了主动上交的手机和手表,节目组根本没搜身。”
所以,这打火机原来就藏在韩睿霖的口袋里呢,像他的手帕一样。
“没错啊,多亏我留了一手,这不是就让咱俩烤上火了!”
得意地挑眉,韩睿霖眉上排列的两颗银色钉子,也随之上下移动着。他发现秦璟沅的目光还落在自己的打火机上,不知缘由地说了句:
“我不抽烟,这是用来点生日蜡烛的。”
韩睿霖觉得对方可能会和他爸一样,唠叨自己抽烟伤身。他健康着呢,才不抽烟。
秦璟沅:他没问。
点个生日蜡烛,还随身携带打火机,确定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吗?
“嗯,我朋友比较多,给他们点的。”
除了向哲言父子与林月,秦璟沅基本没什么算的上朋友的。他只觉得这小子又在炫耀了。
随口应声,秦璟沅就想闭目休息,却又被人扯住了胳膊。他半睁开眼,就见韩睿霖面色不安,语气小心:
“你,你是不舒服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秦律师只是生物钟到了,平常这个时间点他早已入睡。而韩睿霖还精神奕奕地瞪着那对漆黑的桃花眼,企图找到他不舒服的证据。
暖色的火光将他蜜色的脸庞,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蜡。
眼睛里,是遮不住的担心。
“你把衣服脱下来,我给你烤干,别湿着睡。”
还没说完,韩睿霖已经开始动手解秦璟沅衬衫领口的纽扣了。
“等”
没来得及拒绝,秦璟沅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,面前的男人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,脱掉了他的上衣。
这是在哪儿练过吗?
黑色的衬衣顺着秦璟沅的臂膀,落到铺了厚厚树叶的草地上。
黑夜里,他的皮肤仍泛着象牙白的光晕。沿着起伏的肌肉线条,光与影相互映衬,构成了一幅昳丽的油画。
只是这幅画,并不完美。
在秦璟沅的皮肤上,有无数道淡淡的痕迹交错纵横着,似是一盏精美白瓷上落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