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直升机落地的声音又隔了一段时间,远处的树林里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抛掉手?中的树枝,南砚好奇地抬起头?,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漆黑的树影里走出来,逐渐踏进了火光的范围。
男人手?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,和一条驼色的休闲裤。
与火堆旁坐着的两个人对上视线,他率先扬起嘴角,朝他们自我介绍:
“你们好,我是?新来的嘉宾,傅勉知。”
他的语调温和,干净英俊的脸上,笑?容温润如玉,凭空便令人生出亲近之感。不过,最让南砚感到?惊讶的是?,傅勉知的身上,带着一种与秦璟沅极其相似的气质。
那种万事?了然?于胸的泰然?自若,是?阅历与心性的沉淀,独属于成熟且年长男人的魅力。
不同的是?,傅勉知没有秦律师那样难以靠近,他看上去更加谦逊温雅。可不知道是?为什么,南砚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,就觉得这人特别不顺眼。
或许是?因为他的笑?容,完全?看不出一丁点儿的不自然?,仿佛无论?别人怎么样?,都不会影响他自己的心情。
所?以,南砚收回目光,假装没听见似的,埋头?和树枝上的鱼刺继续作斗争。
面对他的故意无视,傅勉知并不尴尬。看了眼那个不算大的火堆,他不打算强行挤到?两个人的身边,准备重?新找个地方坐下。
这个时候,一根树枝挡住了他的去路。尖端被火焰熏得发黑,串着的烤鱼表面金黄酥脆,看上去手?艺很不错。
“苏弘嘉,坐这吧。”
见傅勉知接过了烤鱼,苏弘嘉朝人点了点头?,低声报了自己的名字。他用手?指着地面,让对方不用走远,直接坐到旁边。
“谢谢你的烤鱼。”
从善如流地在苏弘嘉身边坐下,傅勉知挽起衬衫的袖子,侧头?咬了口鱼肉,仔细地咀嚼。
在这种野外的条件下,味道自然?比不了五星级餐厅的,但已经算得上是?不错了。
“苏先生烤鱼的手?艺很好,请问你是?有?在军队呆过吗?”
“嗯。”
苏弘嘉没有?问傅勉知是?怎么知道的,轻应一声,随口道,
“你的工作。”
只?是?短短几分钟,傅勉知就对这两个人的性格有?了大致的了解。他没有?对苏弘嘉的言简意赅发表任何意见,轻笑?着反问:
“那苏先生觉得我是?做什么的?”
“卖笑?的。”
还没等苏弘嘉开口,坐在对面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南砚冷不丁插话,言语间是?显而易见的刻薄。
“很遗憾,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生猜错了。我确实喜欢笑?,但也值不了几个钱。
你的穿衣风格看起来特立独行,或许从事?的是?艺术家一类的职业,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