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睿霖原以为他的?期待是?远远大过于紧张的?,可真到了这个时候,他感觉自己有些忘记了呼吸的?本能。只是?徒劳地收缩着胸腔,肺部却吸不进一丁点?儿的?氧气。
当秦璟沅走到他身边,影子轻笼在他脸上时,韩睿霖立刻压下了自己被顶光刺得想要闭上眼的?疼痛。
他急切地睁大眼,想要看清对?方的?表情。等到看清的?那?一刻,韩睿霖的?喉咙发紧得再也说不出一句浑话来。
男人低垂着眼眸瞧他,眼下的?黑色泪痣像是?不小心被人滴在白宣上的?墨,在他的?心头荡开蛊惑的?涟漪。
从下往上看,隐约可见浴袍领口里露出来的半截玉白锁骨。因为刚洗过热水澡的?缘故,染了些淡淡的?粉,比那?颊边垂下的镜框银链更加晃眼。
望着秦璟沅那?张不带任何情绪的?冷淡面容,韩睿霖一眨不眨,喉结沉沉地上下滚动。胸腔里疯狂翻涌的?热浪,几乎要冲破他护住心脏的?肋骨。
当对?方抬起手腕,指尖下压,羽毛拂尘轻点他胸口时,韩睿霖突然觉得束缚着自己四肢的铁铐都成了多余的?装饰物——
再如何坚固的?金属,也比不过美人垂眸时漫不经心的?那?一瞥,轻易便?将他困在了欲望的?蛛网里,心甘情愿地沦为动弹不得的猎物。
短暂的?失神后,韩睿霖终于感觉自己胸前被秦璟沅用羽毛扫过的?地方,一点?一点?地泛起了恼人的?痒意。
还在他能够忍受的?范围内。
所以,韩睿霖咬着牙根,没有吭声。
站在床边,秦璟沅并不着急。捏着拂尘的?长柄,他慢悠悠地用羽毛在银发?男人的?胸肌边缘打?圈,并且刻意避开了那?一点?。
如他所料想的?那?样,韩睿霖的?喉间?突然溢出了破碎的?闷哼声,尾音却像是?只被掐住了脖子的?困兽般戛然而?止。
金属铐隔着绒布猛地撞击床头,发?出了短促沉闷的?声响,在寂静的?卧室内回荡。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,仿佛韩睿霖刚才的?闷哼只是?他的?错觉。
看不出来,这么能忍啊。
秦璟沅轻挑眉梢,视线一寸一寸地逡巡着面前赤裸的?上半身,几乎不带什么温度,似是?在打?量一件还算顺眼的?物件。
他抿唇思索:如何能让自己得到满意的?反应呢?
到了羽毛尖远离的?时候,韩睿霖仍然不自觉地屏着呼吸,浑身的?肌肉都紧绷起来,焦灼地等待着秦璟沅下一步的?动作。
说不出是?紧张还是?害怕,亦或者是?期待,他只是?艰难地在刺目的?光线里捕捉着那?人的?身影。
只要是?这个人,不管他怎样对?自己,于韩睿霖而?言,都是?一种无?上的?恩赐。如果秦璟沅真的?对?他没有任何感觉,甚至是?厌恶,那?么现在的?一切都不会发?生。
毕竟已经到了人家睡觉的?点?,秦律师居然浪费时间?来陪他玩这个。
那?么,就必须要让对?方尽兴才行。
“秦哥哥,不是?要让我试试?就只是?这样试试吗?”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,韩睿霖佯装挑衅,朝秦璟沅咧嘴露出颗尖尖的?犬牙,
“那?可有点?没劲儿啊。”
“闭上嘴,躺好。”
面对?韩睿霖幼稚低级的?挑衅,秦璟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他只是?抬起手腕,用拂尘的?手柄敲了下对?方的?肩膀,让人乖乖地躺回去。
“真不考虑让我来唔哈!”
羽毛轻飘飘扫过那?一点?的?刹那?,韩睿霖欠揍的?声音就这样突然地消失在了嗓子眼里,化作难以抑制的?低喘。
裹着绒布的?金属环因为他向内里的?收紧,勒进了腕骨,在薄薄的?手腕皮肤表面压出淡红的?淤痕。
骤然加重力道,秦璟沅垂眸望着那?被拂尘尖端压得微微凹陷的?凸起,语气很平静:
“在抖什么?”
“没,唔,没抖。”咬着牙根,韩睿霖开始嘴硬。然而?,一颗从下颌处被抖落的?汗珠,顺着胸肌的?沟壑落到床单上,暴露出了他的?不淡定。
“别动。”不容置疑的?两?个字,令韩睿霖强行僵住了自己的?身体。
手腕翻转,秦璟沅控制着拂尘缓缓向下游走,若即若离,羽毛两?侧的?细毛则是?不停地刮蹭着腹肌中央的?沟壑。
直到那?头被戳进了肚脐眼。
男人的?脊背如弓弦般猛地绷起,每一寸肌肉都在灯光下绷成弧线。墨色的?桃花眸终于蒙上淡淡水光,分不清是?抗拒的?泪还是?沉溺的?雾。
他哑声道:“哥,够了。我知道该怎么用了。”
俯下身,秦璟沅用左手撑在韩睿霖颈侧,仔细打?量着他被汗沾湿的?脖颈:“真的?,够了?”
“不,不够。再来。”
男人近距离放大的?脸,以及洒在他耳窝的?呼吸,对?韩睿霖来说都像是?彼岸的?罂粟花,蛊惑着他踏进冥河。
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。
“我觉得够了。”
结果,反倒是?秦璟沅得到意料之中的?回答后,便?率先失了兴致。他随手丢掉拂尘,困倦地打?了个哈欠,琥珀色的?眸光都有些黯淡。
秦律师该睡觉了。
被解开手铐,韩睿霖站起来,四肢还是?软绵绵的?。他差点?儿没站稳,一头栽到地上。可他一转身,就瞧见秦璟沅已经端正地躺在床上。
银边眼镜被规整地放在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