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君安想缓和牙人和沈香龄的氛围,打趣道:“别说,我这个坐轮椅的,倒是累不着。”
沈香龄大笑,她傲娇地微微仰着头,略思索了下:“行吧,那我们就去看看,也不知您这突然想起来大宅子究竟如何啊?有没有把握让我能相中?”
“您就等着看吧,是个好地方呢。”
这次老金带着其他人坐着马车到了宅子门口,马车跑了一炷香的时辰,几人匆匆下车。
一擡头沈香龄就察觉出不一样了,这座宅子不同于前几座宅子鳞次栉比地挤着,很是开阔。
老金:“这里啊风水特别好,就是一个毛病——贵。这儿曾是当朝老太傅住过得地界,不过呀,住的不是眼前这座二进二出的,是旁边那儿座三进三出的院落。”
“说起太傅的这座宅邸,真是了不得。它每一进院落都会有山墙隔开,独成一个院子,山墙中央开有垂花月亮门,粉墙环护,绿柳周垂,甚是精美。”
“最最好看的还属于最中间的那座望月楼了,据说里面几近奢靡,用着红木做的楼梯,每一层都铺上了地毯。”
老金讲得有意思,她俩素来又是喜欢听书的也被提起了兴趣,津津有味地听着。
可一旁的闻君安望着不远处的宅子却越来越沉默,像是头顶有乌云环绕,怎麽都拨不开。
沈香龄没顾上他,就听老金又道:“这宅子自太傅搬走後,曾有一年轻的公子在几年前找过我,我当时呀真的是战战兢兢地找太傅的管事商议买宅子的事。”
“谁知後来太傅知晓後,那公子又道了一声不买了。但牙钱倒也是给了我些许,也是奇了。”老金小声地说,“我後来好奇,还去特意打听了下,据说是这位公子同太傅有些关系,私下底给交易了,也不知道是也不是。”
“不过这几年我也没看到有人住进去过,估摸着太傅舍不得,终归让它闲置了。”
沈香龄笑道:“老金,你说了这麽多,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看看隔壁那座宅子了。”
“哎哟,隔壁那座三进三出您瞧不上!”
“你看我,说着说着就收不住。瞧瞧眼前这二进二出的院子。”
“这院子风水不错,俗话说凡宅左右流水,谓之青龙,右有长道,谓之白虎,前有污池,谓之朱雀,後有丘陵,谓之玄武,为最贵地。”
“这儿啊後头是个小山丘,左边有条小河,右边虽没水,但是有大道。街衢作水也是水嘛!”
沈香龄听他说的头头是道,连连点头,跟着老金推开大门後往里走去:“诶,那这座宅子也是太傅的麽?”
老金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害!这座就是祖上积德有幸买到了太傅家宅的旁边,世世代代传下来的。沾着太傅那当然是宝地,後来也发迹了,当了都城的官後早就搬去了六安。”
“一年前啊这儿还有人住过,我记得是个名门的姑娘来着,听说是进宫选秀女,不仅选上了如今还是个妃子,不管怎麽论可都是个运道好的地界。”
“没别的,就是贵,还有点…偏,前不着村後不着店。挂在我这儿之後就一直没再卖出去过。”
他一边感叹着,一边领着沈香龄三人在廊下散步:“这有钱人家都有安排人管理着闲置的地契宅契,您不用担心,如若姑娘您看上,我等下马上就去派人问一下负责这儿的管事在何处,最多後日定能让沈姑娘买到手里。”
沈香龄这回算是彻底满意,想来这屋主曾经也是个闲情逸致的文人,宅子里的回廊雕花的都格外雅致,荷花池上的廊腰缦回,亭台水榭格外清丽。
她遥望那座望月楼,突然想起谢钰曾说过,想要拥有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宅,能让他俩舒服自在的过上一辈子。他要是知道这儿,应当很满意吧。
收回视线,沈香龄想,真是可惜了。
望月楼探出房檐,有四檐三层,檐角上蹲着一尊憨厚的脊兽。
闻君安额角疼痛又开始发作,每一次…每一次摸到熟悉的东西,他就会犯病。他紧紧地握住轮椅的把手,不想打扰到沈香龄议事,掌心的汗摩挲在光滑的木板上,险些抓不住。
这望月楼难道同自己有关?
沈香龄和老金已谈妥,老金这回是高兴地都不带掩饰,也算是挣了一笔大钱。一直同沈香龄保证着,如若以後在这地界上遇到什麽不懂的,想要了解的事都可以来问自己。
自己定然是鼎力相助。
“财神爷,我今日真的是遇到了个财神爷啊哈哈。”
“诶,咱们今日是只付了您定金,这地契宅契还得劳烦您呢。”
老金道:“害,这算什麽,要不是担心上门唐突,我今日索性直接上门去商议。”
忍冬听罢偷笑着,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,这牙人瞧着格外冷峻,都能同姑娘开起玩笑了。她就说嘛,我们姑娘自是走到哪儿都是被捧着的。
沈香龄此时闲下来倒是注意到了一旁一直闷声不说话的闻君安,他一直凝视着望月楼让沈香龄留心几分。
老金见天色有些晚,赶忙赔罪道:“走了这麽久姑娘想必是累坏了,那今日就到这儿?您留个住处,我这边商议好了就同他们约好日子,提前一天再去告诉姑娘,你看如何?”
沈香龄自是点头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