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音却不觉得:“阁主,我看此人心性深不可测,还是不要离他们太近,让他们去客栈住吧。”
她当然知道,只是她另有所图。
沈香龄招手让听音凑近一点,小声道:“让你去翻他们俩的屋子,你可有找到紫玉冠?”
听音低头:“没有寻见。”
“唉,这几日他来前厅日日拉着他玩乐,给你拖了那麽多时日你都没找到麽?”
听音低着头,声音放得更低:“是属下办事不力。去翻了三次,一丝痕迹也无。”
“今日凑巧从他们屋子里出来,没走几步就遇到闻逸,未免让他起疑这才直接与他打了起来。”
沈香龄叹了口气:“那没办法了,找也找不见,只能再等等无双城的线索。”
听音觉得负疚,回道:“是属下办事不利。无双城那边听玖定会竭尽全力,他来信说已经深入府内,只待时机。”
“行。”沈香龄拍拍手,忍冬从屋外探出头来,“怎麽了姑娘?”
“你去门外盯着,没我的吩咐别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忍冬点头,拎着一起翻花绳的小桃往院子外去。
“你说说看,这宅子查得如何。”
听音这会挺直身子:“阁主猜得没错。这宅子之前就是孙家的,右边靠着的正是太傅的院子。太傅的女儿杨韵死後,两家交恶这座宅子就闲置下来,太傅也未曾回过巴陵县。”
“孙家将宅子卖掉估计也是因着这层原因。”
“庶出孙荣桓的二女儿孙嫱,也就是如今的惠妃娘娘,选秀女前曾在这儿待过一年,据说那一年宅子里很是热闹,来了许多大家名师来教导孙嫱琴棋书画。”
“但是她足不出户,偶尔几次出门每每都声势浩大,令人侧目。”
沈香龄歪歪头:“那有什麽关于她的秘事?这点东西交代上去怕是不行。”
听音道:“这就是最奇怪的一点。孙嫱在宅子里找的侍女除了贴身的几个,其馀是牙嫂们介绍的,可她不要当地的,全是外地来的丫头。”
“选秀後就全遣散了不说,还给足了银子让他们回乡里,一个都没带进宫。”
“所以品性,习惯,在这宅子里都做了什麽,极难去查。”
沈香龄不明白,她食指点着桌面:“她为何要如此谨慎?反而有些欲盖弥彰。”
果然如皇後所言,这位孙嫱很奇怪。这种奇怪无法直言,就是冥冥之中透露出些诡异。
听音摇头: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听壹和听心已经前往安康镇,她在当地住的久到时会有线索的。”
沈香龄有些发愁,她看了眼桌面突然想到自己的扇子还没从闻君安那里要回来。
“哎呀!”她拍了下脑门,“居然忘记了。”
听音奇怪:“忘记什麽了?”
话音刚落,忍冬就来报说是闻公子又来了,说是来还扇子的。
沈香龄考虑一会儿,站在眼前的听音,听见是他,紧皱着眉头。
“你跟他说我已经歇下了不见客,让他把扇子交给你就是。”
忍冬点头。
听音不悦地说:“阁主当真辛苦,还要管他的事。他怕是故意忘记的吧?”
沈香龄指了下凳子让她坐下:“你为何与他不对付?他人很好,温柔又体贴。”
她原先还想着找个由头支他来前厅,好让听音抓住时机去翻翻他的屋子。没曾想他自己倒是日日来点卯般地陪着她。
沈香龄对他便有一丝歉意,自觉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不好,可谁让这些手段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