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应该这么想。”傅照青很快说,几乎有些头疼,“难道你刚才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……不对,这种想法到底是谁灌输给你的?我知道不是章牧了,你这段时间也没有跟谁走得近吧?”
夏弦却不回答,呓语一般地继续说:
“我还以为,那天的那个、那个吻,应该多少有一些特殊……”
话音消散在他又一次清楚而可怜的吸鼻子当中。
“……那天的接吻是个错误。是不应该发生的、我应该检讨的事。你想在这个节目继续走下去,就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。”傅照青重申,语气有些难得的干涩。
这句话像是突然把夏弦叫醒了,他抬起眼来,漆黑的眼睛似乎终于聚焦。他的五官本来就更偏锋利,只要不装可怜,脸上没有快要溢出的红晕,这么抬眼看人时,还是很有几分冷意。
又一会,夏弦才回答说:
“我明白的,还是谢谢傅老师。明天我会加油的。”
说罢,生怕傅照青再说出什么别的把界线划得更清的话似的,夏弦立刻站起身来,在傅照青反应之前朝门外走去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。
夏弦默数着步数,听着心跳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遏制不住。果然,第四步的时候,傅照青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他立刻停下了脚步,回头,看见傅照青也在抬眼看他,眼神深深。夏弦没有说话,只安静地和傅照青对视,很快,傅照青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又接着道:
“……明天公演结束后,去酒店房间等我。”
终于,夏弦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酒店房间。
无欲无求如傅照青,就算是叫他去酒店床上两人睡一晚,恐怕也不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。只是,这句话本身就令人遐想,而且……
虽然傅照青没有目的,但他夏弦可是一直都有目的的。
“……好。”夏弦说。
——
离开房间,关上房门,夏弦立刻不自觉地舒了口气。
走出大楼抬头一看,已是月上中天。
确实,他刚才帮工作人员收拾东西,就这一会时间,又是公演的前一页,大家都紧赶慢赶,门外等着的接驳车上都没人了。
其实夏弦之前也在紧赶慢赶。只不过,从傅照青的办公室出来,他心里不觉轻松许多,坐在车上,拿胳膊垫着下巴慢悠悠地看夜景等最后一波人出来,竟也不觉得紧张了。
现在想来,也许刚才的紧张,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傅照青查清了章牧,如果不做出应对——
而现在,不仅得到了酒店邀约这一直接的“成果”。更重要的是,傅照青绕了一圈,忙里抽闲累了一周,又走回了原点,又要开始猜究竟是谁意图“潜规则”他。
一点头绪也没有。
——夏弦把半张脸陷在自己的衣袖里,容许自己不是很道德地轻轻笑了两声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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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弦其实挺机灵挺理智的,就是不太知道怎么爱自己[抱抱]
第二条短信
第二天的公演比上一次公演还要热闹。
夏弦这群人从宿舍,到化妆室,再到表演场馆,一路都被人簇拥着,走进场馆的路上居然还遇到几个来拍照求签名的粉丝。
他可是头一回见这场景,别人拍照也好奇地去瞅,被章牧一把拉了回来,顺便还给他塞了个口罩,动作尤其粗鲁地给他亲手带上。夏弦抗议无果,试图用杀人的目光反抗,但章牧这臭小子竟连看都没看见,扭头就继续左手一个周骐兴右手一个夏弦地往场馆后台冲。
等周骐兴实在跑不动了,几人终于停下来。一旁周骐兴在弯着腰喘气,夏弦才有空问出个究竟。
——原来在他们近乎闭关的训练中,这节目的宣传阵势已经早早铺开了。正式节目明天就播出,一周前,那由几个原先的“能力者”跳的pv,以及上百个海选学员的资料,都已经在热搜上挂了几天了。
夏弦还是没听明白:“那不还是没播出吗,只因为一张证件照,就有人……?”
一旁的周骐兴显然比他懂多了:“有些是职业的私生,有些是买股的资深粉丝,赌的就是节目播出后我们爆火,这些‘物料’能卖大价钱。而且这‘鸡蛋’也不见得就只放在我们一个篮子里。”
周骐兴把手一指,夏弦再垫着脚尖回头看,果然瞧见那一波刚才还冲着他们满口憧憬的“粉丝们”,已经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拦住了他们身后那个组合。
他看的直咋舌。
“节目还没播出就已经会被人堵门了,那更出名的岂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会在打退堂鼓吧?”章牧狐疑地问。
“没有没有!”夏弦立即道,“我在……我在想我们的老师们来的时候,是不是也会这么混乱。”
“你担心傅老师?如果跟我们一样坐接驳车来,那是。但是老师们都有商务车和保镖接送吧,可能反而更好一点。”
“……也是。”夏弦干笑一声。
其实他还真没有担心傅照青。
他只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还是个恶毒炮灰,记起在这篇文的主线里,他这个炮灰的剧情里,什么被打脸,被赶走,还有被全网黑这炮灰下场三件套可是一个不落。
前两个忍一忍也就过去了,最后一个,夏弦原本觉得也不会有什么影响——按照原主线,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一个“素人”,不会有网友关心他的花边新闻(除非是出现在法制频道),所谓的全网黑也顶多就是在当地的时事新闻上挂个半天——但现在他的身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