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朦胧着水雾,两行泪顺着脸颊掉落下来。
“司承明盛应该不会怪我吧……”她有些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爱你都来不及,怪你?”艾伯特无语。
“如果他当时知道了……一定怪我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艾伯特不喜欢假设。
听到这里,乔依沫低下头擦掉眼泪,深吸一口气,努力冷静。
湿漉漉的眼眸再次仰头看向他:“你当时对司承明盛说了些话,他才把我带走……对……对吗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乔依沫低下头,有着洞悉真相后的难过与忧伤。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:“那你……你既然是幕后主使的人……为什么没有对司承明盛下手?”
“我早就不想为那边效力了。”
他的声音拖着沉重的沙哑。
乔依沫疑惑:“那……为什么还要继续帮幕后主使?”
艾伯特略显疲惫:“十七年前,幕后主使在我身上注射了一种特制的毒剂,只有完成他下达的任务,才能获得短暂的解药。”
“什么?毒剂?”乔依沫惊愕。
“嗯,即使没有任务,也会有陌生人定期给我解药,吃下就不会暴毙而亡,我现在还不能死,就算死,我想死得有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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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十七年来跟老板相处,我欣赏他的魄力、智慧,他创造的一切,甘愿成为他的下属。”
言外之意,就是他与幕后主使的关系属于被迫,用生命做筹码的服从;而对司承明盛,是他心甘情愿的忠诚。
所以,该怎么形容艾伯特是什么样的间谍?
司承明盛的出现,仿佛让他在绝境中找到值得效忠对象的迷途者。
乔依沫垂下眼睑,不断地消化这些秘密,这一次,她声音平静了些许:“那幕后主使有让你杀掉司承明盛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前些年的任务是寻找「世族令牌」,”艾伯特的语气恢复事务性的冷静,“国王之城很大,我没能找到,幕后主使才派冉璇,几个月之后,令牌被盗走。”
“后来幕后主使的身体状态差,他在等身体康复,然后亲自动手。”艾伯特如实回答。
“身体?”
“他身体差,一直在治疗,今年有好转。”
也就是说,他现在能亲手杀掉司承明盛了,并且随时都会给艾伯特起下一个任务。
乔依沫眉头紧皱,内心开始不安:“你刚才所说的那个令牌是什么?”
艾伯特:“「世族令牌」,一个能掌控国家的通行证,持有者能操控皇室贵族,谁举令牌谁就是皇裔世族。”
“……”乔依沫似乎听明白了,
但巨大的信息流冲击她的脑海。
正在努力消化中……
见她低头思索,艾伯特想要结束话题:“事情差不多就这样。”
乔依沫抬头,问出了关键的问题:“所以你……站在谁那边?”
“司承。”他没有犹豫地说。
听到这个回答,乔依沫警惕的心松懈几分。
但担忧并没有消失:“幕后主使近期……有下达什么任务吗?”
他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……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?”乔依沫疑惑极了。
“我早晚都是死,如果真的死了,希望到时候你能把这些事情告诉老板。”艾伯特强调,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早晚都是死……
他要么死在幕后主使手里,要么死在司承明盛手里……
乔依沫嗫嚅着唇,却不知道说什么,她恢复平静地看着艾伯特。
细想着自己从认识司承明盛到现在,艾伯特都像一个可靠有力的影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