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世白近前开口道:“殿下,微臣已在后院为您安排了住处,您请。”
刘是钰点点头,一想到今日终于可以睡在张又大又软的床上,再不用去躺那又脏又硬的地板。她抬脚落下的步子,就明显轻快。
许禄川紧随其后,同样松了口气。与刘是钰分房而居,便不会睡也睡不踏实,就连沐浴时也不必再提心吊胆。
这二人各怀心思,谁都想比谁先寻个好房间,脚步便一个赛一个的生风。竟不觉间,甩下了引路的裘世白。
“殿下?郎君?二位往哪去?后院在这边。”
裘世白在身后急切呼唤,刘是钰同许禄川闻声尴尬地停下脚步。
刘是钰急中生智,看向身边盛开的杜鹃道:“你瞧,长姐府中的杜鹃,开的不错。”
“嗯。”许禄川点了点头,随声附和。跟着抬手拉起刘是钰转身,他又道:“你喜欢。那就等咱们安顿好后,我再陪你出来好好看看这杜鹃花。”
眼神划过许禄川暇白脸颊,刘是钰被这猝不及防的“牵手”弄得慌了神。她没有反抗,就这么任由自己被他一直拉着,走回裘世白面前。
抬眼看向裘世白,许禄川缓缓松开刘是钰,开口道:“家令大人带路吧。”
裘世白站在原地。他没想到这二人竟如此恩爱,当真是再冷酷,再漠然的人,碰上自己的心爱之人。也会有数不尽的柔情。真是忍不住为这样的爱情落泪。
他们果然般配。
许禄川见眼前人不答,又开口提醒道:“家令大人?”
裘世白闻言这才缓过神来,赶忙开口:“抱歉,请随我来。”
如此,一行人匆匆向后院行去。
裘世白领着他们到了景明堂前停下。可抬头望着这座异常精致,却十分狭小的院落,刘是钰面露难色:“此地可是只有一间居室?”
“回殿下的话,是。”裘世白垂眸,“景明堂是寿阳殿下,特地为您与郎君挑选的居室。您可是觉得有什么问题?”
刘是钰的不悦全写在了脸上,许禄川也是盯着景明堂的匾额一言不发。
正当刘是钰准备出言要求裘世白换房时,先行进屋打探的连月从门内出来,在她耳边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。
刘是钰当即便改了主意,开口道:“没什么。长姐有心,替本宫谢过长姐。”
许禄川不敢置信地望向刘是钰,他本想等着她先开口。没成想,她倒给应下了。如何瞧着其中都是蹊跷!可还未等许禄川出言,刘是钰倒先开了口:“你下去吧,我们自己安顿。”
“是,殿下您有事随时吩咐。”裘世白极其识相退去。
许禄川那未开口的话,一直憋到刘是钰已经转身进了景明堂也没说的出去。
景明堂内,刘是钰背身站着。午后落进门内的光,洒落在她的裙角,她开口沉声道:“许禄川,你再不进来,不若今晚就睡门廊吧。”
睡门廊?
许禄川冷笑着,握紧拳头挺起他那铮铮傲骨,当即就跨进了屋。他倒是要看看刘是钰这个卑鄙女人,又在耍什么花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