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京山话说的刺耳。
刘是钰不觉笑了。她在他们眼中不过区区一个护国长公主。少元有刘至州在,有汤无征在,有常安道在,有千千万万的臣民在。她怎么做又能撼动什么
梁乘瞧着情况不对,拖起伏地的县令便识趣地离开。
刘是钰说着架起长刀走到魏京山面前,与之对峙。她用沙哑的嗓音陈述道:“若本宫当年像他们一样作壁上观,会给陛下带来什么?若所有人都像你和他们一样置身事外,又会给少元带来什么?”
“本宫找你来,不是听你说这些的。本宫做什么,更不需要你的指摘——”
刘是钰铿锵有力的反击,让魏京山无言以对。
他望着刘是钰,什么也没再多说。
刘是钰见状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,看着树林的方向开口道:“景王跟着来了吗?”
“应该快到了。”魏京山似有不悦,却还是回答了刘是钰的问话。
刘是钰握紧长刀,眼中充满杀意,
“刘至闯为祸永州多年,地方每年递去京城参他的折子不计其数,却无一能递到拾光殿。若非白涛上次查南永承的时候,发现端倪。我们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他身上的疑点太多,本宫要留下亲自审这案子。”
魏京山闻言当即反驳道:“不可。将军命您三日归京,明日您便得启程。”
“本宫若不按舅舅所言行事,执意要留呢?”刘是钰觉得好笑,魏京山却听不进半分,“这是将军的命令,殿下别无选择。”
“那侯爷的意思是让本宫听之任之?作恶的人也不用得到应有的惩罚?”
刘是钰对魏京山的冷漠感到厌恶,魏京山察觉得到。
可他们之间的争吵,总也要有人退让,就这么魏京山又一次错误地在彻底激怒刘是钰后让了步。只听他沉声开了口:“臣留下,这案子臣来查。殿下只管回京复命,臣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案。”
刘是钰看着魏京山以质疑的口吻说道:“侯爷留下?侯爷觉得汤将军会同意你留下吗?”
“如果事关景王,将军一定会同意我留下。但殿下必须回京。”
这是魏京山最后的妥协,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
他们都心知肚明。
但这一切却让刘是钰无力。她总被这样一次次掣肘,一次次否定。当她想反抗时,又被那样威胁着。她受够了,她多想能有力量逃离。但她却有放不下的东西。
刘是钰没有否定,却也没作回应。
忽然远处树林再次传来异动,刘至闯终于领着人装作匆忙赶来,打远瞧见刘是钰他便激动地唤了声:“五妹妹——”
刘是钰不为所动,只见她抬脚绕开魏京山将长刀拖地,面无表情朝着刘至闯走去。今日如果受伤的人是刘是钰,她或许不会这样愤怒癫狂。可受伤的人是许禄川,刘是钰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。
魏京山察觉不对,赶忙出言喝了声:“殿下。”
一步,两步,三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