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切难道是我自己求来的吗?不都是你们强加于我的吗?”刘是钰厌倦了他们的束缚,她想堂堂正正的活,“汤家为了那条帝王路,牺牲了多少人?曾经为此而牺牲的她们,在你们眼中也不值一提对吗?”
“而我就如当时的她们没有区别。”
“可汤胜安,你给本宫记住!本宫姓刘,不姓汤——你们别妄想将我操控。”
刘是钰语毕欲愤然离去,谁知汤胜安却忽然高声放肆道:“那刘至州呢——汤家牺牲了这么多,就是为了少元能有位可以庇万民,兴千秋的帝王。与此相比,她们与你的这点牺牲,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刘是钰停下脚步冷笑一声,不敢苟同。
她刚想出言反驳,汤胜安便又开了口:“且你与上明侯的婚事,是父亲亲自做主的。”
果然那个人是魏京山。
“我不会嫁。”
刘是钰无比坚定,她不只是为了许禄川,她更是为了自己而反抗。
可显然汤家并不会给她这样的选择,但汤胜安也不会与刘是钰硬碰硬。他要以德为束,将刘是钰再次捆绑。
他泰然走去,站在刘是钰身边压低声音道:“你可以不嫁。”
“但我要提醒你,魏京山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任由汤家差遣的鹰犬了。他如今掌了兵权,南北二军可是金陵的命脉,是天子的安危。稍有差池,就会让少元陷入万劫。”
“而你,就是那个能够制衡一切的人。”
“他只要你。”
汤胜安的威胁,让刘是钰有一瞬的惊愕。可她却不曾改变自己的想法。两年多前,她就是这样被迫妥协。如今,她不会再任凭他们摆布了。她是个活生生的人,也该为自己而活。
“那也请你转告舅舅。就算是死,我也不会嫁给魏京山。”
刘是钰在抛下这句决绝的话后,便毅然转身离去。不容汤胜安再有任何辩驳的机会。
汤胜安也再未阻拦。凝望着刘是钰远去的背影,他忽而开口:“元彰,真的变了她再也不是那个任由摆布的小女郎了。事已至此,接下来小山你要怎么做?”
他的话音落下,魏京山从厅后隐蔽处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出来。
今日,他褪去最爱的金甲,特意换了身素净的衣衫,甚至还将发髻高束。
谁想却得到了这样的回复。
可魏京山瞧着却并未作罢。他握紧背在身后的双手,站在汤胜安身边强忍着不快说道:“大郎君,不必挂怀。剩下的事我自有决断,您就安心为陛下过诞便好。”
魏京山语气平静,可眉目间却藏着一股孤傲的寒。
汤胜安无言望向身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人,他觉得自己愈发猜不透他了。其实,方才他与刘是钰的对话真实不虚,若有一日魏京山颠覆,少元当真会陷入万劫。
汤胜安明白一切因果,却不希望他的颠覆来得太快。如今的雍州,如今的汤家。已是分身乏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