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七殿下都行动,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叹口气,往上走。
毕竟君心难测,若是惹恼皇帝,那可不止是自己人头不保那么简单。
雨越下越大,泥土混着雨水,黏腻打滑,徐安羽冷的全身打了个寒颤,拉了身后的魏追忆。
雨大,风大。
徐安羽已经累到不想说话。
身侧忽然传来惊呼,徐安羽朝声音来源看去,发现一位老人竟然脚滑摔了下去,而身旁无一人管他,估计是官位小。
徐安羽犹豫一瞬,看向魏追忆。
魏追忆知道徐安羽想做什么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徐安羽能听见。
他说:“去吧,我等你。”
徐安羽立刻小跑着走到老人身边扶起老人。
王舒连连道谢,正要继续走,却发现老骨头一把,浑身使不上力。
徐安羽心中不忍,便道:“大人拽着我的手我拉大人上去。”
王舒知道自己身份官职在这群人中是最无用无权的,没想到不仅面前这人愿意帮助自己,还没有抛下自己,一瞬间感动不已。
面前人亭亭玉立,没有华丽衣服饰点缀却给人一种高贵感,王舒哽咽开口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
徐安羽拽着王舒艰难的往魏追忆那走。
停在魏追忆面前,王舒震惊不已,他没想到徐安羽竟然是魏追忆带来的,几乎是立刻就要行礼。
魏追忆扶住王舒,只道:“继续走吧。”
又走了小半时辰,接二连三的人摔倒,雨砸在所有人身上,叫人苦不堪言,人群中谁不是达官显赫手握权势,哪受过这难。
很多人开始小声和身旁之人埋怨起来。
皮胡腰间已经系上好几根姑娘家的披肩拧成绳,好几个老弱之人拽着那上等绸纱绳被皮胡拽着走。
凌威想说什么,但他知道皮胡就是这样的人。
景偶见背着自己的人双腿开始发抖,轻声叹道:“放我下来吧。”
景奇咬牙扒住一棵树杆借力又走了两步。
“你腿好不容易有气色,怎可下地?”
景偶:“之后定有大难等着我们一行人,你若伤了,我们怎么办?”
景奇胡乱抹掉脸上的雨,没说话。
“把七弟给我吧。”景偶回头,六殿下景华正在他们身边。
景偶也不客气:“谢谢六哥。”
背上景偶,景华感慨万千:“上次背你,你还是个摔跤都会哭的小孩子,没想到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。”
景偶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“是那时吗?”
景偶嗯了声。
景华叹息:“还能好吗?”
景偶轻声开口:“本来这段日子能动了,不过这雨一淋栽一生病,估计就这样了。”
“是已经不舒服了吗?所以你才想自己下来走路?”
景偶眼中有悲伤,也有无能为力的无助:“对,既然好不了了,起码不能让他累着。”
景华想到景奇就脑袋大。
“你当真就非他不可了?”
“六哥。”景偶语气听不出什么感情,但景华听了他的话莫名心脏酸涩。
他听到景偶说。
是我负他的,如今他想要我,我便还他,再说我也心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