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这天。
天还未亮,苏棠欢就被玉芝她们拖起来沐浴梳妆。
苏棠欢欲哭无泪:“不是日暮才行礼嘛?为何要这么早啊?”
时值暮春,和风送暖。
丹阳城长街张灯结彩,红绸漫天,十里街巷尽染喜色,排场之盛,轰动整座城池。
苏棠欢坐在铜镜前两个多时辰,由着玉芝她们给她仔仔细细上妆,梳头。
听着秋葵手说着外面的。
苏棠欢诧异:“你说满街都挂了红?还摆上流水席了?”
“是啊。流水席摆了三天了,满大街都热闹非凡。好像满城都在举办婚礼呢。”
玉桂也道:“侯爷说,这是夫人的家乡,得让夫人家乡的人都知道夫人嫁给了忠勇侯呢。”
苏棠欢有些激动。
纪衍为她做到这样,不能不感动。
忽然,外面鞭炮喧天,鼓乐齐鸣。
苏棠欢哀怨:“哎,为何这么早就开始了,一直到日暮才正式行礼,要累死人啊。”
玉芝笑道:“按照侯爵规制,大婚典仪要从早到晚呢。不过侯爷说了,您有孕在身,前面的仪式就侯爷自己过,您呀,等到日暮拜天地就好了。”
苏棠欢抿嘴一笑。
他还真体贴啊。
到今天她才知道,纪衍忙乎了整整两个月不仅是为了筹备婚礼,而是建了一座忠勇侯府。
而她今日从苏宅出嫁,八抬大轿将要穿过丹阳最热闹的街道,受全城百姓祝福,嫁入中忠勇侯府。
而忠勇侯夫妇感念民心,特意下令在城中四通八达的街巷,摆开连绵数里的流水席整整三日。
红桌红凳一眼望不到头,珍馐佳肴流水般端上桌,鸡鸭鱼肉、糕点果品一应俱全,香气弥漫整条长街。
无论士农工商,还是平民百姓,皆可入席落座,开怀畅饮,共沾喜气。街头巷尾,百姓们笑逐颜开,举杯相贺,孩童们穿梭嬉闹,喜糖、喜馍抛洒遍地,满是人间烟火气的欢腾。
待到日暮时分。
纪衍一身绛红礼服,身姿挺拔,眉眼间尽显矜贵英武。
迎亲队伍绵延数里,鎏金八抬喜轿缀满珠翠,四角悬着大红宫灯,随行华丽的全副仪仗,浩浩荡荡。
执事手捧彩礼、喜幛,礼乐班子吹着笙箫锣鼓,声响震天,全城百姓都等着这一刻,花轿过处,喝彩道贺声不绝于耳。
婚礼的奢华程度羡煞旁人。
吉时一到,喜轿从正门抬入侯府。
府内高朋满座,当地文武官员、乡绅名流,甚至苏家所有亲眷悉数到场,礼数周全,尽显侯府权势与体面。
堂上高坐一品诰命纪江氏,满面红光,接受众人朝拜,满府喜气腾腾,礼数规制庄重又盛大。
待到拜堂之时,礼乐声再起,新人并肩而立,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。
苏棠欢没想到堂上还摆了她爹娘的牌位。
纪衍与她郑重地对着她爹娘牌位敬重跪拜。
待到夫妻对拜,她眼眶满是泪花。
她没想到纪衍想得如此周到。
纪衍心疼苏棠欢,怕她累着,礼毕就让她回了房,不准人闹洞房。
没等多久,他就回到新房。
苏棠欢羞涩低着头,等着他揭开红盖头。
“累了吧?”
纪衍看着明艳的小娇妻,眼底满是疼爱,“我给你拆冠。”
苏棠欢红着脸:“好。”
轻轻抚摸着已经有些微隆起的小腹。
她感觉好幸福。
将她的钗环拆完,执梳给她梳头。
玉芝在外面道:“侯爷,夫人,浴汤准备好了。”
纪衍附身,在她耳边低语:“为夫抱你去沐浴。”
“啊?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去。”
苏棠欢赶紧站起来,却被纪衍不由分说打横抱起。
“为夫今日要好好的服侍夫人。”
苏棠欢脸羞得像煮熟的螃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