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伸出手,露出布满厚厚老茧、指纹几乎磨平的手指。
“甭管啥时候、甭管多难能用这双手端稳饭碗、养活自己,那就是本事!”
酒意似乎让一些深埋的东西浮了上来。
易中海眼眶微微泛红,深吸一口气后,声音低沉着回忆道:
“自打你娘嫁去鲁省,这一晃小二十年了”
“谁想到就这么走了呢?”
巨大无力感让易中海声音颤:
“我这个当哥的离得远,连最后一面都”
他猛地吸了下鼻子,出一声沉重的叹息:
“唉!”
随后,易中海抓起酒瓶,把仅剩的一点酒全部倒进杯子里。
他抬起头,紧紧盯着李长河:
“好好干,给你娘也给你自己争口气!”
一股本能的酸涩冲上鼻腔,李长河用力点了下头。
“好!”
易中海像是完成了某种交割,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,人也有些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。
那瓶西凤酒,彻底见了底。
一大妈悄悄抹了抹眼角,随后和李长河一起,将酒意上头的易中海扶到里屋炕上歇息。
易中海闭着眼,眉头依旧微微皱起,但呼吸渐渐平稳。
收拾完饭桌,李长河正刷碗时,院子里猛地炸开一阵喧天的热闹。
“噼里啪啦”
这是小鞭儿声。
“咚——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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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踢脚巨响也不甘示弱。
“长河,磨蹭啥呢?出来放炮仗啊!”
何雨柱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门板。
李长河擦干手:
“舅妈,柱子哥叫,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去吧,小心点手,别崩着!”
一大妈脸上带着温和笑意,仔细道。
掀开厚厚的棉门帘,浓烈硝烟味瞬间灌入肺腑。
院子里,家家门口都挂起了红灯笼。
中院空地上,何雨柱被一群半大孩子围着,俨然孩子王。
他脚下放着一个敞开的破纸箱子,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的炮仗:
成挂的小红鞭儿,粗壮的二踢脚,能在地上打转的“地老鼠”
一抬眼看见李长河,何雨柱咧开大嘴露出白牙,顺手从箱子里抓起一大把小红鞭儿塞过来,
“拿着!过年就得听个响儿,光缩屋里吃饺子有啥劲儿?”
秦淮茹拉着裹成粽子的棒梗,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。
棒梗眼巴巴地望着何雨柱手里的炮仗,小脸冻得通红。
何雨柱看见后,弯腰抓了一把小红鞭儿和一捆“呲花”,不由分说塞进棒梗手里:
“喏,拿着玩去,别往人身上扔!”
秦淮茹抿嘴笑了笑,轻声道:
“棒梗,快谢谢柱子叔”
何雨柱已经用香头点着了一个二踢脚,橘红火星飞快爬升。
他迅捂住耳朵后退两步,冲着李长河吼道:
“点火得这样,利索、别怂!”
“咚!”
沉闷第一响后,炮仗直挺挺地蹿上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