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家被喜悦和期盼笼罩的同时。
号院里,一个缩着脖子的身影,正裹紧半旧不新的棉袄,垂头丧气地推门而入。
哟,许副组长嗨!瞧我这记性,现在该叫您许干事了吧?
前院门口,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“殷勤”地打着招呼。
许大茂鼻哼了一声,径直往中院里走。
许干事?狗屁的干事!
自打去年李怀德倒台后,他这靠着大树好乘凉的“副组长”,立刻就成了清算对象。
被查了小半年,虽说没查出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——毕竟真让干那些掉脑袋的勾当,他也没那胆量。
但这顶投机分子的帽子,是结结实实扣在了脑袋上。
厂里念在历史问题尚属内部矛盾,没一棍子把他打死。
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许大茂被一脚踹到了卫生队,美其名曰任命为卫生干事。
听着像个官儿,实际上呢?
干事干事干的却是打扫卫生、清点破烂的事。
而更扎心的,是工资也直接砍到膝盖,只剩下二十出头。
搁在现在这年月,那点钱别说喝酒吃肉,就是买包烟都得掂量半天。
走进中院贾家后,许大茂把挎包往桌上一扔。
晚上吃啥?
扫茅房还能吃啥?窝窝头就咸菜。
又他妈是窝窝头咸菜老子累死累活,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?
许大茂一听,顿时火冒三丈:
以前他当副组长的时候,三天两头下个馆子,经常弄点小炒、喝两盅小酒。
家里伙食也差不了白面馒头、二合面饼子管够,天天能见点荤腥。
现在可好,天天不是窝窝头就是熬白菜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。
许大茂烦躁地抓了抓头,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板凳上,感觉这日子真是没奔头。
嫌不好吃?
秦淮茹终于抬起头,讥讽道:
那你倒是多挣点钱啊一个月二十多块钱,还想天天吃肉?
许大茂的被戳到了痛处,猛地一拍桌子:
这时,贾张氏蜷在炕上,有气无力地哼哼着:
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窝窝头,可怎么活哟!
见状,秦淮茹把咸菜倒进小碗里,又将窝窝头掰了一半,递到炕上:
妈,现在条件就这样,凑活吃吧。
贾张氏看了窝窝头一眼,又是一声长叹。
秦淮茹拿起剩下的一半窝窝头,默默地吃着。
这个月的工资,除了买粮买菜还得给棒梗寄去十块钱。
闻言,许大茂一下子炸了毛:
又寄?上个月不是刚寄了八块吗他当是在乡下享福呢?老子现在才挣几个子儿啊?!
秦淮茹咽下窝窝头,看了他一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