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贵了。”
中年人摇摇头。
“上个月才三毛一张。”
“您都说了,那是上个月!”
年轻人把本子合上。
“您要嫌贵,去别处问问不过我告诉您,这猴票行量本来就不大,现在越来越难找。”
“等过完年,价格八成还得往上窜。”
中年人蹲在那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掏出钞票:
“得,来两张单张,品相挑好的。”
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
两张小小的邮票,换了一块人民币。
旁边,阎埠贵看得眼睛都直了,手不自觉伸进棉袄内兜,紧紧攥住那个四方联。
从月坛邮市回来后,阎埠贵整个人都是恍惚的。
自己的四方联要是卖掉,能换两块五!
净赚两块一毛八!
两块一毛八能买什么?
能买五斤猪肉,或者十斤白面……
“我的个老天爷……”
阎埠贵喃喃自语,只觉得口干舌燥。
“老阎,你这一上午,又跑哪儿野去了?”
三大妈正在院里晾衣服,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,忍不住问道。
“逛…逛了逛。”
阎埠贵低着头,快步钻回屋里。
三大妈在门外嘀咕:
“神经兮兮的……”
关上门后,他小心翼翼把四方联拿出来,铺在桌子上。
猴子还是那只猴子,红底还是那个红底,怎么就值钱了呢?
“八分钱一张还嫌贵……”
阎埠贵自言自语。
“现在五毛了,五毛了啊!”
他在屋里转了两圈,突然想起一个人——李长河。
这条巷子里,要说见多识广、脑子活络的,除了李长河还能有谁?
人家跑车走南闯北,什么新鲜事不知道?
对!找长河问问去!他肯定知道这里的门道!
下午,李长河推着自行车刚走到院门口,只见一个“大马猴”从对门窜了过来。
“长河!长河!”
“三大爷,您有事?”
阎埠贵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
“长河,跟你打听个事你听没听说过,邮票能赚钱?”
“邮票?就是寄信贴的那个?”
“对对对,就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