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干嘛?想解开我的心结?’
‘其实你越是憎恨帝释天我才越是高兴,毕竟,我这一生只吃过帝释天的醋,就连鬼山君邪、小幽偌,我都从未放在过眼里!’
‘那又如何?伤我最深的人不也是他?!即便他这千年来一直都在怀念着我,又能挽回什么呢?’
或许,于世人眼中,一个徒弟杀了一个师父,要么是这个师父作恶多端;要么是这个徒弟利欲熏心。
这若是换作如来、玉帝、克洛诺斯三人身上,蓝婴想也不用想,便知道,他们三人定是因不满自己的行事作风才想要杀了自己的。
可帝释天不同!
只因,他们二人这看似师徒的关系却更像是姐弟,又像是彼此的初恋!
回顾两年多年前。
他们在最青涩的年纪遇见了彼此,她是古灵精怪的狐仙;他是风度翩翩的君子;她是游戏人间的精灵;他是一心匡扶正义的使者,是命运的驱使将他们捆绑在了一起。
因她的才,他拜她为师;因他的正气凛然,她收他为徒,原本这只是一段随意且顺便的师徒情,可随着他们的相处、相知、相守、相依,这对情窦初开的男女还是渐渐地被彼此所吸引。
只是那时候的她不懂何为感情;那时候的他也从未渴求过感情,但,帝释天对她的话从来都是唯命是从,她若命他向东,他绝不会向西;她若要天上的月亮,他就算是死也会拼命为她摘下;若是有人敢说她的坏话,他定是第一个翻脸,即便她违逆了他一心为善的遵旨,他也会为了她一忍再忍!
师徒撕逼
这才是帝释天对婴皇真正的态度!
假设,将鬼山君邪对婴皇的态度比作相爱相杀;那么,幽偌对于婴皇的态度便是高高仰望,至于对蓝婴的态度则是呵护备至;然而,这二人待蓝婴亦或者婴皇再好也逃不开一个‘情’字。
可帝释天不同,他不为得到婴皇的情,就是心甘情愿、肝脑涂地的对她的话唯命是从、忠贞不渝!
所以,当帝释天挥剑指向她时,与其说她是憎恨帝释天的背叛,倒不如说,她是被帝释天寒了心;
所以,帝释天杀她之事,是她一生都无法解开的心结!
只因,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一个一心为善的男人,宁愿为了自己都可以做到放弃初衷,却又怎会对自己挥剑相向的呢?!
想到这,蓝婴强行压下眸间的多余情绪,横眉冷对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。
见状,帝释天紧攥起拳头,苦苦挣扎了良久,这才用着近乎哀求的声音对谛听小声说道:“谛听大神,劳烦您先叫旁人退下,可以么?”
“不可以!”还不等谛听做出回应,蓝婴厉声予以了拒绝:“本帝自认无愧于天地,所以也没有什么别人听不得的事儿!帝释天,今日你就给本帝当着众神的面把话说清楚了!”
“师尊,您就非要如此的咄咄逼人么?”他不想说的,他真的不想说的,最起码不想当着万千诸神的面说出这些的。
蓝婴不语,可含在眸间的捩光却表明了她不二的态度!
见状,帝释天再度紧握了握拳头,那双苍老的眸子也渐渐地陷入了无尽的挣扎之中……
如蓝婴刚刚所回忆的,自他拜得她为师后,对她的态度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与其说,他把她奉做自己的师父,倒不如说,她简直就是他心中遥不可及的「女神」。
她冷,他可彻夜守着篝火为她取暖;她热,他可日日不睡为她煽风,他暗房内的那些物品或许在蓝婴眼里只是他们的回忆;可在他眼里,那就是世间珍宝,任谁也触碰不得!
即便她的很多行为已然触碰到他的底线了,他也可以为之隐忍!
然而……
然而
一切的转折点便在她与鬼山君邪的大婚前一日!
当得知帝尊要与鬼山君邪成亲时,帝释天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疼痛不已,他如疯了一般冲到了婴皇的面前,询问她:‘帝尊,据传言,您要与那祸害苍生的鬼王成亲了?这可真是真的。’
‘真的。’
婴皇回的轻描淡写,可传入帝释天的耳中简直堪比五雷轰顶,即便这样,他仍旧选择了隐忍:‘为何?您为何要与鬼王成亲?!’
‘若想还苍生一个安宁,这是我唯一的选择!’
时至今日,帝释天都记不起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的天界了,他只知道当得到婴皇这样的答复后,他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切,却又无能为力。
待记忆拉回,帝释天那双苍老的眸子瞬间就湿润了:“你当时告诉我,你嫁给鬼山君邪是你唯一的选择,我认!时至今日,我都认可,为神者,理应为苍生舍弃所有!可你呢?你真的是为了苍生才选择嫁给鬼山君邪的么?!”
时间再度追溯到婴皇与鬼山君邪大婚之后……
在鬼山君邪得知婴皇的真正身份后,他不止没有任何的畏惧与避忌,反而把天界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!
隔三差五的他便会来天界与婴皇私会,更甚不顾旁人的眼光与其卿卿我我。
纵然帝释天的心中有诸多的不满,可仍旧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,甚至当听到诸神对此事议论纷纷的时候,他还会站出来维护婴皇的名节。
然而……
“你明知道鬼山君邪作恶多端,却依旧屡次包容他,你说,水至清则无鱼,你若杀了鬼山君邪,早晚会有第二个鬼山君邪诞生,也正因为此,鬼山君邪才越发的肆无忌惮,视人命如草芥,我们众师兄弟屡次求您出手,可您却迟迟不肯动手,那么,只有我们亲自动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