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别说工作了,头晕,聊点轻松的,比如个人生活。”段筝看着前面的车挪动了一些位置,慢踩油门。
游嘉树听段筝这么说,轻笑一声,又闭上眼睛躺靠到座椅里养神。
“呵,一说个人生活你就没兴致。现在见都见到了,我不信你还没兴致。”段筝斜着眼睛笑,做了个标志性动作,撩她的大波浪。
游嘉树吐出一口气,没有睁眼睛。
“哎,你到底怎么想的呀。那么想她,这得有一个星期没见了吧,还不去找?”
游嘉树睁开眼睛,看着车前挡风玻璃发愣:“不知道再见面说什么?”
“就直说呗,说你这么多年对她念念不忘。”
“说这个不合适,她应该有女朋友了。”游嘉树眼神暗淡,“那么多年了。”说完这句话她按下车窗玻璃看向车窗外,一辆黑色敞篷跑车,响着动感音乐。在这样的寒冬,还敞着篷,想想就知道有多骚包。驾驶位坐着的是个一头黄毛正在嚼口香糖的小伙子,对过来眼神后,眼睛闪亮,吹口哨。
“美女,去哪里呀?”
游嘉树收回视线,躺靠到座椅上,按上车窗玻璃。
“有女朋友怎么了?再追回来呗。”段筝才不管这些。
游嘉树看着前面红晃晃的汽车尾灯火焰一般跳跃,没有接腔。
“你呢,和她的好朋友怎么样了?”
段筝听到这句问话眨巴了下眼睛,漫不经心:“就那样呗,上了两次床而已。”
游嘉树笑了:“是而已吗?我看你挺上心的呀。”
“哪有?”段筝说着抬手又甩了下大波浪,一副无所谓的态度,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攥紧了。
正说着话,车载蓝牙响了。
“姐,我喝醉了,你来接我吧。”是慵懒醉醺醺的女声。
“啧,你又作是吧,不是打游戏就是喝酒,还能干点正事不?”段筝咬牙。
“嗯嗯”一阵震天响音乐从那边传来。
“你在哪?”
“烟袋街,微迷。”
“等着,别再喝了。”挂断电话,段筝叹气。
“表妹?”游嘉树手肘撑在车玻璃旁支着额头问。
“回国过春节,自己乱七八糟地玩也就算了,还动不动拉着我。再过两天我就得把她扫地出门,赶紧滚回老家。”段筝鼻孔出气,“嗯,前面到你这了,我把你放门口哈,去接小祖宗去。”
“不用往前开了,放路口就行,我溜达回去。”游嘉树说着开始整理挎包,扭过身体拿后座的外套。
车门一开,寒风袭来,游嘉树裹紧围巾,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缓步往家走。
路灯像晕染了一层光晕,开在头顶。明月升得很高,月光和街道上的灯光融为一体,分不清到底是谁照亮了大路。
小区门口依旧有几个小摊位还在营业,零零散散有几个人光顾。卖肉夹馍的大哥没有生意,戴着黑色绒线帽缩着脖子趴在摊位上刷手机。
看着卖肉夹馍的大哥,游嘉树就想到了自己在花语城卖糖葫芦时的隔壁邻居——那位卖炒冷面的大哥,也是戴着黑色绒线帽,生意很旺,总是热火朝天地在忙,炒冷面、炸鱿鱼、炸鸡排、煎饼果子、手抓饼,sku很多,这让只有三款冰糖葫芦的她望尘莫及。
山楂冰糖葫芦、草莓冰糖葫芦、山楂夹草莓冰糖葫芦,自己也实在不敢尝试其他的,做到最后,都没有掌握好火候,粘牙的问题都没有解决。还是心不在焉,没有专心研发产品。游嘉树苦笑,不好好做事真的做不好,做冰糖葫芦的时候不专心,一心想的是尽快见到裴心雨,质量参差不齐。
“呵”,想到这,笑了下。
“嗯,美女,要肉夹馍吗,来一份?”玩手机的肉夹馍大哥注意到有顾客,忙放下手机,拽过抹布擦手,双手提刀打算剁肉。
“不要,谢谢。”游嘉树礼貌说完就踱走了。
“看这穿着,能是吃肉夹馍的人吗?”隔壁卖泡泡果的大嫂打量着游嘉树的衣着,塞一口泡泡果冲肉夹馍大哥撇嘴。
肉夹馍大哥双刀一甩,刀刃扎入剁肉的木墩上:“怎么了嘛,我这口味吃了,她得惦记一辈子。”
游嘉树听到两人的对话,笑了。她喜欢吃的,以前很喜欢吃白激馍,确实惦记到现在。确切地说是惦记一个和她一起吃的人。不知道她现在忙不忙?停下脚步,望向月亮,眼神深远,她确实很想那个人,很想很想。
正午的阳光倾洒而下。
星辰大厦的玻璃幕墙在炽烈的光线下反射出钻石般的光芒,明亮耀眼。17楼的会议室里,游嘉树一身黑色低领修身毛衣端坐在会议桌旁,胸前佩戴着一枚梅花胸针,雪花点点,高洁孤傲,很符合她的气质。
在她面前还坐着段筝、金姊归和两位男士。
会议桌上摆满了盒饭,一盒一盒井然有序。翠绿的蔬菜、五颜六色的水果、雪白的米饭、红润的烤肠琳琅满目,气味甜香、浓郁。
“大家品尝一轮,有什么收获?”游嘉树说话沉稳缓慢,掷地有声。
“嗯,「悦鼎轩」的这个宝宝餐看上去很丰富,会让父母觉得用心了。”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接话,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粗,说着话塞进嘴里一根小肉肠,嘴边泛着油光,边嚼边思考。
“孩子一定要爱吃,所以,口味很重要。然后就是食材营养搭配,这个父母很关注,主食、肉类、蔬菜、水果都要有。”游嘉树说着捏起一个奶黄包,轻咬一口,皱眉,“这个奶黄包太甜了,不健康,也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