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吗?”艾莎突然偏过头问道。赫敏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早已从夜空移开,正落在艾莎被焰火映亮的侧脸上。夜风裹挟着温柔的气息拂过,将艾莎鬓角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。
“我是说这场焰火表演。”艾莎补充道,爱尔兰队的绿色焰火恰好在她眼底绽开,将琥珀色的瞳孔映得如同透光的琉璃。
赫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像是突然被这句话惊醒。她仓促地别过脸去,手指轻轻卷起一缕被风吹乱的卷发。“好……好看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指尖在发丝间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长了那么一秒,“我是说,保加利亚队那个火龙的造型很……”
“你也很好看。”艾莎说这话时,又一簇金红色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,细碎的光点落进她含笑的眼波里。
赫敏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按在左胸口,仿佛要按住那颗快要跃出肋骨的心脏。远处保加利亚球迷的歌声、双胞胎的嬉笑、焰火的爆裂声,全都融化成蜂蜜般粘稠的寂静。她低头看见艾莎的运动鞋尖抵着自己的帆布鞋——不知何时靠近的——鞋带上还缠着一根金妮刚才乱扔的荧光草茎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艾莎突然蹲下去解那根草茎,发顶掠过赫敏的膝盖,“这里还有……”她站起来时手里捏着片亮晶晶的东西,爱尔兰队的焰火恰好在此时照亮她的掌心——那不过是片普通的糖纸。
赫敏突然笑起来,笑声清脆悦耳。她伸手拿过糖纸,顺势握住艾莎的手腕:“知道了,我最好看。”指腹下的脉搏似乎比平日里快了半拍,但这次她没有松开。
最后一簇焰火在夜空绽开,人群的欢呼声渐渐散去。赫敏这才意识到夜已深了,指尖还残留着艾莎手腕的温度。“该回去了,”她轻声说,松开手时莫名有些不舍,“夜里还有点凉……”
帐篷里,赫敏正弯腰整理洗漱用品,忽然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她一转头,恰好看见艾莎抬手抓住t恤下摆——
“等等!”赫敏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在做什么?”
艾莎的动作顿在半途,布料卷到肋骨处,露出一截绷紧的腰线。她看着赫敏突然涨红的耳朵,被扯变形的领口卡在手肘处:“我里面……”
“洗澡去了!”赫敏抓起手边的织物就冲进浴室。
门锁咔嗒响过三秒后,艾莎才慢悠悠地把话说完,“……穿了内衣。”她低头看向被赫敏遗落的睡衣,突然觉得今晚的焰火表演远没有某人的反应精彩。
作者有话说:
三章连发,希望宝宝们雨露均沾。
被抓住了胃
晨光透过帆布帐篷的缝隙时,赫敏发现自己正像抱变形术课本似的箍住艾莎的腰。她触电般缩回手臂,暗自庆幸对方还没醒——梅林知道她的睡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。
等艾莎揉着眼睛起身时,帐篷里早已飘着薄荷牙膏的气息。赫敏正襟危坐在炉火旁翻阅《预言家日报》,还带着浴室蒸汽的卷发证明她至少已起床半小时。
“早。”艾莎伸手去够水壶,发现赫敏的耳尖随着她的动作突然变红,“你昨晚睡得好……”
“牛奶已经热好了,”报纸后传来闷闷的声音,“但是我不会做饭。”
天光渐亮,在艾莎的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。她随意挽起的袖口露出纤白的手腕,魔杖尖端随着翻炒的动作划出流畅的弧线,偶尔迸出几点细碎的火星,格外赏心悦目。
黄油融化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晕染开来,混合着焦糖的微甜。赫敏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,膝盖上摊着《预言家日报》,但她的视线却越过报纸边缘,悄悄落在艾莎的背影上——她弯腰去拿调料罐时,t恤下摆微微掀起的一截腰线,白得晃眼。
“如果韦斯莱夫人知道我直接用魔法煎溏心蛋……”艾莎忽然开口,魔杖轻挥,煎蛋轻巧地滑进盘子里,边缘金黄酥脆,蛋黄却仍然微微颤动,“她大概会当场幻影移形过来,没收我的魔杖。”
赫敏的嘴角不自觉翘起,但很快又抿平,假装低头看报纸:“理论上来说,营地禁用魔法是有道理的。”
“噢,得了吧。”艾莎的魔杖尖轻点台面,一只原本用来煮茶的铸铁茶壶突然“咔嗒”变形,壶嘴自动卷曲成蒸汽出口,壶身膨胀成圆润的蒸笼形状。“等食死徒狂欢的时候,这儿早就咒语满天飞了。”
她从龙皮小包里掏出提前和好的面剂子,掌心一压就成了薄如纸的面皮。赫敏看着那些面皮自动包裹住肉馅,排着队滑进蒸笼。蒸汽升腾的瞬间,面皮渐渐变得透明,能清晰看到琥珀色汤汁的轻轻晃动。
“喜欢吗?”艾莎转头看她,“毕竟某人昨晚睡觉前突然说想吃包子……”
赫敏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。第一笼包子出笼时,十八道褶皱的顶端微微绽开,露出里面翡翠般的葱花。香气蓦然弥漫——葱叶的清新混着肉汁的浓郁,缓缓充盈了整个空间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在想,待会儿要不要去营地周围看看。”赫敏匆忙说道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,“万一有人在偷偷乱来……”
“先吃饭。”艾莎将盘子推到她面前,叉子自动跳起,悬在赫敏眼前,“毕竟,就算是未来的魔法部部长,也得填饱肚子才能拯救世界。”
赫敏瞪了她一眼,接过叉子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艾莎的手背。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,比昨晚的焰火还要响亮。
晨雾还未完全散尽,艾莎和赫敏收拾完早餐餐具走出帐篷时,发现韦斯莱家的帐篷前仍是一片忙乱。亚瑟·韦斯莱半跪在潮湿的地上,手中的火柴在晨风中接连熄灭,在他脚边散落着五六根燃过的火柴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