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碎的玻璃杯碎片散落一地,水渍未干。
“曜曜!”肖展颜心头一紧,快步上?前,摸了摸凌曜滚烫的额头,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什么也没问,立刻打了电话叫来?私人?医生?。
医生?赶来?诊断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烧,需要立刻输液。
肖展颜全程沉着脸,帮着医生?给凌曜扎上?针,调整好点滴速度,又送走医生?。
凌曜昏昏沉沉,偶尔睁开眼,看到肖展颜。
在意识模糊的边缘,他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时候。
后半夜,凌曜的体温终于开始缓缓下降,人?也睡得安稳了些。
天快亮时,凌曜悠悠转醒。
高烧退去,带来?的是浑身肌肉的酸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窗外的天光微熹,透过窗帘缝隙,在肖展颜疲惫的侧脸上?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加湿器细微的嗡鸣。
凌曜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发痛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……表哥。”
肖展颜立刻惊醒,俯身过来?,摸了摸他的额头,松了口气:“烧退了。感觉怎么样?喝点水。”
他又倒了杯温水,递到凌曜唇边。
凌曜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,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,却润不了心里的苦涩。
他靠在床头,垂下眼睫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久到肖展颜以为他又睡着了,才听到他极轻、极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浓重的鼻音:
“表哥……我是不是……又搞砸了?”
他没具体指什么,但肖展颜瞬间就明白了。
指的是沈野,指的是他那一塌糊涂的感情。
也可能还包括眼下凌云集团突如?其来?的麻烦。
肖展颜什么都没问,只是重新坐下,将水杯放好,目光平静地看着凌曜,语气沉稳而温和:“你?只是做了你?认为对的事。凡事,问心无?愧就好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轻轻捅开了凌曜心里那道委屈的闸门?。
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和颤抖:“可他不信我……他怎么就不信我呢……”
眼泪毫无?征兆地滚落下来?,砸在雪白的被子上?,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生?病让他的情绪变得格外脆弱。
肖展颜无?声地叹了口气,伸出手,揽住凌曜微微颤抖的肩膀,安抚。
“给他点时间。”
“沈野是聪明人?,比大?多数人?都聪明。他只是现在……被一些事情蒙住了眼睛。等他冷静下来?,看清楚了,会明白的。”